所有的客人也看著這一對沉默了
一時間異常的安靜。
幸而媒婆時刻記得自己的使命,見狀高聲喊了一句
“新娘子進門了跨過火盆人興旺,夫唱婦隨同進退,同輩相惜敬高堂。”
謝元聽聞,往后瞧了那媒婆一眼,憋著笑意問沈留禎
“你跨還是我跨”
沈留禎笑意盈盈,朝著謝元儀態倜儻的一攤手掌,說道
“人家不是唱了么,要同進退,咱們一起。”
謝元聽聞點了點頭,單手一背,另一只手往沈留禎的手掌里頭一放,結結實實地握住了。然后兩個人便牽著手,邁著同樣的步伐,一起邁過了大門的門檻,又一起踏過了火盆,往里頭去了。
當時觀禮的賓客,不知道因為什么,但是都對這一幕印象深刻。
有的人覺得,這是因為這兩個人驚世駭俗,實在是像是兩個男人成親,不成樣子所以才會如此。
也有的人,會突然覺得,這好像才是世上夫妻該有的樣子,攜手前行,平等相待,誰也不是弱者,誰也不是附庸,心內翻涌,不知不覺間便熱淚盈眶。
后來的流程皆是如此。
謝元和沈留禎同進同退,并肩而立,一個英姿挺拔,一個溫文爾雅,兩個人身穿一樣花色的白緞銀花的婚服,站在一起像是一對璧人。
雖然氣質不同,但是行止間卻有著同樣的灑脫,臉上有著同樣幸福溫存的微笑,一起在唱和中,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
留禎和阿元,從幼時墻頭相識,互相傷害,再到南北分離,各自為營,到如今終于走到了一起,成了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后來,兩個人一起端著茶水到處宴賓客,敬酒,一起進了洞房。
走到院子里頭的時候,謝元下意識地就要往自己以前的屋子里頭走,被沈留禎一把拽住了,問
“你去哪兒都成親了還要分房睡”
謝元這才轉了身看了看,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說
“一輩子都沒有應付過這么客人,一時間糊涂了。”
然后就主動走了回來,利落地推開了新房的門。
屋子里頭的家具擺設,都是重新布置過的,到處貼著喜字,點著貢品紅燭,剎一看,感覺自己從未來過似的。
謝元走進了屋子,左右來回轉著看。
沈留禎跟在她的身后,轉身關了房門,然后就站在屋子中央,一臉溫情的看著謝元的身影,臉上是幸福的微笑,好像只是這樣看著,就已經很滿足了。
謝元繞完了,回過身來一看,就看見沈留禎的臉在燭光下泛著盈盈的光輝。
他頭上依舊帶著喜冠,可是頭冠上的珠翠反射的光澤,都不及他顏色的萬一。
謝元想讓他將喜冠去了,因為那個東西太沉。可是他偏不,固執地非要戴著它,跟所有賓客見了面,好像生怕露了讓誰知道一樣。
謝元見他傻愣愣地站著不說話,也不動,于是徑直走了過去,將他頭上的喜冠摘了下來,放到了一邊,牽著他的手到了床榻邊兒上
“你躺下。”謝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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