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告示貼出去之后,果然就在當天,引起了全營的討論,再加上前一段時間,謝元又是讓大家警惕挑撥離間,又是組織全營做自我介紹,做交流。
有了這些鋪墊,當這個告示出來的時候,士兵們多少都能從沙未的經歷中找到一絲共鳴。
有家眷的想到了自己的家眷,沒有家眷的,想到了自己曾經受到的苦,還有作為一個普通人,無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悲愴和憤怒。
這些,超越了種族,超越了彼此的皮相還有語言。
許多人都在重復著謝元寫在末尾的那句話都是可憐人罷了。
后來,謝元見這張告示的效果很好,很有警示效果。就找人專門雕了一塊字板,便于印刷更換。
夏雨冬雪,春去秋來,專門占了一個告示牌的這張紙,濕了壞了,就重新換一張新的。旁邊另外豎了一個告示牌,做日常使用。
不僅如此,謝元也漸漸的摸到了“以攻為守”的輿論應該怎么做。
隔一段時間,她就會找一兩個典型,將他們經歷的故事講出來,從故事中找到共鳴,找到理解,以達到團結的目的。
畢竟大部分都是一些無權無勢的小兵,不論胡漢,同是可憐人,又何必再互傷害呢
更何況現在,他們共同的利益,就在中部大營里頭。
于是,越往后,中部大營就越發的趨于穩定,想要靠鬧事、靠嘩變,已經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而那些在暗中,想要毀掉中部大營,毀掉謝元的人,只能無奈地尋了其他的路子。
當然這是后話了。
謝元回到了家之后,前一天送了帖子打了招呼,第二天就應了步六孤珠云的之前的約定,去找了她。
到了那兒之后,謝元都傻了。
鮮卑女子可以隨意騎馬,隨意上街,相較于漢人,更加的自由一些,這她知道。
可是當她看到步六孤珠云直接圈了一塊兒草場,里頭箭靶、駿馬、武器、演武場一應俱全,而且里頭的姑娘們,一個個的都穿著男裝,配著劍的時候,還是被驚到了。
而且其中幾個,穿的還是全套的鎧甲
謝元勒住了馬兒,站在坡上,看著下頭那熱鬧非凡的場景,半天都沒有動。
她身后的趙念有嘀咕道
“好家伙,這些鮮卑人的姑娘們,跟咱們漢人姑娘就是不一樣啊,過家家不要鍋碗瓢盆,演起當兵的來了”
謝元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幽幽。趙念有這才反應過來謝元也是個女的。
他一緊張,嘴巴哆嗦了幾下,最后也只是尷尬地靦腆一笑,啥話也沒說。
正在此時,山坡下響起了一陣騷動,姑娘們清脆的嗓音嘈雜的飄了過來。
謝元扭過頭去,就見下頭那些姑娘們都在朝著她招手,一邊招手一邊朝著這邊涌了過來,呼喊道
“謝將軍來了”
“謝將軍”
“謝家女郎我們在這兒,快過來”
如此異常的熱情饒是謝元見慣了大場面,也有了一種掉頭想跑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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