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突然改了主意,讓阿水嫂他們不要回家,是不是怕有人殺人滅口”
沈留禎聽聞,眼睛中的驚喜神色越發的明顯,亮晶晶地看著謝元道
“這你都想到了阿元有長進啊。”
謝元氣餒地說
“我是沒想到,可是跟你太熟了,現在你眼睛一轉,我能猜個不離十了你沒有將他們當誘餌,釣幕后黑手出來,我已經很欣慰了。”
沈留禎聽聞,眸光晃動了兩下,隨即往身子往后撤了撤,說道
“其實主要是因為,走法靜這條路,比釣魚更快一些。如果沒有法靜,那只能那樣了”
謝元聽聞,抬了眸子恨恨地看著沈留禎,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不得不承認,雖然很多時候,沈留禎做事缺少人情味兒,但是卻很有效。
她能怎么辦只能一邊兒拽著,一邊能彌補一點兒是一點兒。
謝元看著沈留禎那后撤的身體,還有他那慫慫的表情,冷笑了一聲,說
“你在我跟前倒是越來越坦白了,啊”
“不敢不敢”沈留禎趕緊笑著賣乖,用袖子遮著自己的半張臉,沒皮沒臉地說,“夫君,饒了我吧。”
謝元忍不住笑出了聲,頓時沒了脾氣
沈留禎專門在平城另外租了一處小院子,給沙未辦喪事,并且用得全是沈府的護衛。
沙未的娘子和孩子也住在里頭,正好名正言順的了保護,沙未的娘子都不知情,只當是有人替她張羅喪事。
沈留禎安置好靈柩的當天,就派人去請了法靜和尚來給沙未做法事。
誰知去的時候,法靜竟然矢口否認自己認識沙未。
幸而沈留禎之前早就派人對法靜進行了監視調查。
去的人也機靈,直接將一紙文書放到了法靜的面前,上頭滿滿當當地寫著各種信息。
包括幾月幾日,沙未捐了多少財帛,幾月幾日,沙未來觀音寺來找過法靜,還有最主要的,一天之前,有個鮮卑貴人遣了奴仆來,送給了法靜十五錠金子。
當時法靜和尚臉上高深莫測的神情便崩了,他看著來人哆哆嗦嗦地問道
“你們是誰”
沈留禎派去的人也不隱瞞,直接大方地回道
“我們是沈侍中的手下,你若是識趣,就趕緊跟我們走,沈大人等著你呢。”
法靜只好乖乖地跟著他們去了。
沙未的靈柩停在外頭的堂屋,阿水嫂和孩子們跪在靈柩的旁邊。
法靜來得時候,只來得及打了個招呼,就被人推搡著到了偏室。
拐過了屏風,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姿儀優美地捏著杯子靠在桌沿上,看著窗外發呆。
年輕男子聽見了動靜扭過頭來,是一張男生女相,漂亮的令人驚艷的臉,一雙波光瀲滟的眸子極為干凈,臉頰還帶著稚嫩和天真,就像是誰家不諳世事的小公子。
當帶著他來的人,走過去恭敬地在那小公子耳邊耳語稟報的時候,法靜才知道,原來這個人,就是傳說中那個深受陛下寵愛的侍中,專擅陰謀弄權的沈留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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