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將金子放了回去,又將另一塊拿了出來,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金子的底面說道
“這兩塊金子,是從同一塊兒磨具里頭倒出來的,或許,能通過同樣的紋理,找到其他的線索。”
他說著,將那塊金子又放回了仵作的手里,讓他收起來。將手里的帕子放在了旁邊的案幾上,對著阿水嫂說道
“大嫂,這兩塊金子要留作證據,以便查清楚你丈夫自殺的原因。我會照同樣的份量,另外給你兩塊,還給你。”
阿水嫂聽聞,一雙眼睛閃著惶恐的光亮,看著那兩塊金子遲疑了一會兒,才連忙點頭答應道
“好好好”
那兩塊金子來路不明,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絕對不可能從正常途徑獲得,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屬于他們的。
可是,她太想要了。她現在沒有了丈夫,又帶著三個孩子,那兩塊金子意味著他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沈留禎微微笑了一下,對阿水嫂的反應很是滿意,又說道
“你們現在住在哪兒我此時身上沒帶,回頭差人送到你家里去。”
婦人說道“我們家就住在西城城墻邊兒上,最里頭的一個胡同里頭”她不知道怎么說,又補充了一句,“就離觀音寺不遠。”
聽到“觀音寺”三個字的時候,沈留禎和謝元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頭看到了某種猜測。
沈留禎轉而溫和地問道
“大嫂家里頭都是信佛的嗎”
阿水嫂點了點頭,說道“自從沙未在軍鎮里頭當了衛長,總是受校尉的欺負打罵之后,他就信佛了。來到了這里也是一樣,抽空就讓我們去觀音寺里頭拜一拜。”
沈留禎又問
“觀音寺的法靜和尚,你們也認得關系怎么樣”
阿水嫂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何沈留禎突然要問到寺廟上頭去,但是依舊老實地回答
“挺好的沙未這個人,心里頭有什么難處了他不愛跟我說,也不跟孩子們說,就憋在心里頭。在懷安軍鎮的時候,他就好找和尚聊天,聽和尚用佛法開解。
到了這里之后,他專門去觀音寺里頭捐了好些財帛,還認了法靜大師做師父,算是法靜大師的俗家弟子。”
阿水嫂說到這里之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神色黯然,抹了抹眼淚道
“他以前還說過,以后他要是死了,就讓我請法靜師父替他做場超度的法事。”
沈留禎聽聞,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又說道
“這樣吧,派人去找你們的住處不甚方便,金子你們就跟著我回家去取一趟。
而且我也是信佛的人,雖然生前沒有見過沙未,但是今日聽你說了,他定然也是一個好人。
咱們有緣,沙未的喪事我來替他操辦,法靜和尚我去請,定然辦得好好的,讓他可以安心上路。”
阿水嫂聽聞,又惶恐又是驚喜,一邊哭一邊說道
“這怎么好麻煩您呢,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沒想到遇見了這么你們這么好的人,謝將軍跟故事里頭說得一樣好,這位郎君也這么好,沙未要是早早的碰見你們,那該多好啊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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