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站起了身,心情有些沉重。
一個伙十五個人,只有一個鮮卑人,現在突然死了,如果處理不好,極容易讓人拿來做文章,鼓動仇恨。
這個時候,軍醫拎著藥箱,小跑著進了帳篷,佝僂著身子嬉皮笑臉地喚道
“統領。”
軍醫,是這個軍營里頭唯一不用考核的兵種,要的就是年紀大有治傷經驗的人。
謝元實在是沒有心情,冷著一張臉后退一步讓開了地方,說道
“驗吧。”
軍營應了聲是,就將藥箱放在了地上,到了尸體的旁邊,掀開了被子,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謝元站在他身后看著,見他將尸體的衣服扒了,從頭皮檢查到腳,來來回回的又是看又是摸的,檢查了好多邊,眼見著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疑惑,謝元的心情也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果然,一直到外頭的號角聲又起了,早操的半個時辰都已經過過去了,軍醫才站了起來,有些為難地對著謝元說道
“這個,稟統領,好像不是中毒,也不是受傷了,可能就是病中猝死了。”
“好像”謝元挑了眉頭問。
軍醫連忙躬著身子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就是病中猝死了。”
“什么病”謝元又問。
“額這他生前也沒有找我看過病,現在人都已經死了,這誰也不知道啊。反正他沒有中毒跡象,身上也沒有傷,那不是病死的,還能是怎么死的”軍醫攤著手無奈地說。
“不會是疫病吧”
“不能不能,疫病哪有這么突然的,跟他同伙的人都好好的。”
謝元聽聞,眉頭松了下來,心下稍安。隨即命人將尸體收了,單獨轉到另外一個帳篷里頭去,等在全營宣告驗尸結果之后,再行安葬。
當走出了帳篷時,謝元看著門口列隊站著的那十多個人,見他們一個個的垂著眼睛,垂手站立,臉上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恐慌,似乎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
謝元心中怒氣又漲了一度,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冷聲罵道
“你們跟他住在同一個帳子里頭,竟然等人死了涼了,你們才知道,這正常嗎”
眾人表情松動,神色各異,但是依舊沒有吭聲。
謝元單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在他們的面前,慢慢地來回踱著步子,說道
“我說了多少遍了,幾乎是耳提面命,讓你們將他視作自己的同袍戰友,互相照顧互相關心,以后上了戰場,才能互相救命,都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謝元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似刀鋒,幾個人嚇得一抖,伙長開口說道
“統領,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故意不理他,是他不跟我們說話,那我們還能上趕著嗎”
誰知謝元立馬說道
“你就得上趕著你是伙長,伙長是帶領一伙兒人的長官,化解矛盾團結同伙就是你的責任,要不然要你是做什么的”
眾人都低下了頭,再也沒有人敢吭聲了。
謝元無奈地心想現在人都已經死了,再說這些有什么用。于是收斂了怒氣,呵斥一聲
“訓練去”便冷著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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