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在心中罵了一句娘,接道“這一點兒更像那個宋國小皇帝了”
她激動地抓著沈留禎的肩膀,又晃了晃,問
“留禎你明不明白啊,我今日差點就殺了那個保姆我是真想殺了她”
沈留禎覺得謝元的手跟兩個鉗子似的,抓得他肩膀生疼,晃得他腦袋發暈。
他抬了手要阻止她,可是被謝元甩得像個布偶似的,寬大的袖子隨著身子直晃,抬一半兒就沒力氣了,他閉著眼睛氣若游絲地說道
“謝謝夸獎啊,阿元別晃了,要死了。”
謝元這才松了他,氣悶地雙手叉腰,坐在一旁直喘氣。
沈留禎扶了扶發暈的腦袋,語氣平和地說
“你也不必這么著急,誰說他以后一定能做皇帝呢,你就隨他去吧。到時候陛下察覺到他不成器,自然會換個繼承人。”
謝元聽聞,猛地扭過頭來看向了沈留禎,沉默了一瞬之后怒道
“那現在費這個功夫做什么請什么師父,教什么文武,等著廢了他不就行了這用心教的不成器,你指望剩下的哪個不管的能成器,隨便拉出來就能當皇帝”
謝元的怒吼當真是嚇人,沈留禎不由地抬起了袖子遮著自己的臉,往后撤了撤身子。
要不往后撤一撤,說不定耳朵都能給震聾了。這不由地讓他想起來,他的阿元是個實打實的武將,吼起人來,跟他爹沈慶之一樣嚇人。
沈留禎見謝元不吭聲了,這才放下了袖子,小心翼翼地坐正了,清了清喉嚨說道
“嗯阿元說得對,這既然要教,自然是要向好的方面教的。可是太子今年也才五六歲,年紀太小了,現在就下定論,為時過早。
當今陛下也是這么過來的,不也沒有你想得那么遭么
不必那么著急,等到時候再說陛下又不是沒有其他子嗣。最不濟到時候換一個,總不至于淪落到當年宋國的地步。”
謝元偏著腦袋看向一邊,沒有吭聲。
沈留禎又伸了頭,小心翼翼地說
“這樣吧,按照慣例,等太子十二歲的時候,保姆就會辭了趕出宮去,我去跟陛下說,提前一點,等太子八歲的時候,就將她趕走。你再忍耐忍耐”
謝元直接冷聲說道
“我忍不了,我做事情也不喜歡打馬虎眼。明天我就跟陛下說,這太傅的職位我不干了。”
沈留禎聽聞,抱著袖子沉默了一會兒,思忖著說道
“確實,這太傅的活兒,不好做,教得嚴厲了,遭太子的記恨,回頭人當了皇帝,總沒有你的好。這教得不好,又要背上耽誤了一國儲君的罵名。所以當時陛下讓我教太子學文的時候,我都沒答應。”
謝元聽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扭過頭來看著沈留禎,咬著牙問道
“你都不愿意的差事,你讓我干”
沈留禎十分坦然地瞧著她,淡淡地說
“為了能夠在魏國帶兵,你需要資歷需要威信,我又不需要我就是個侍中,陪皇帝下棋的。”
謝元聽聞,心中更堵了,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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