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拎著劍跨過了門檻,往門口一站,側身冷眉相對,還沒有等她說話,那個花什就嚇得噤了聲音,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
謝元無語至極,頓時覺得打他都是辱了自己,于是偏了一下臉,冷聲說道
“我聽聞,保太后明日就要離開平城了,你不回去收拾行囊,跑到我們家亂叫什么”
花什往自己的那一堆仆從里頭躲了躲。
實在是這個人敢動手打他們的人,而且出手極快,攔都攔不住。他當時坐在馬車里頭,瞧了個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膽怯。
不像是沈留禎,一看就是個軟的,不會武功,力氣也沒見比他大,還不敢得罪他阿母保太后
花什看著謝元,又露出了他那畏畏縮縮,眼中光亮亂晃的猥瑣模樣,小聲地說道
“我我來找沈侍中的,不是來找你的”
謝元冷哼,微微瞇著眼睛道
“你找他就是來找我,這你不明白嗎前一段時間,我在忙公事,沒空搭理你。今日你既然送上門來了,我斷你一條腿,不過分吧”
謝元說著,就“蹭”地一聲抽出了佩劍,還沒有等她做樣子動呢。那個花什便像是見了鬼似的,怪叫著轉身就跑。
他身后的仆從連忙慌慌張張地趕了馬車跟了過去,直到跑出去快一百步了,他才敢停下來上了馬車,帶著前呼后擁的仆從們倉皇離開了。
趕過來的克三德看得一臉懵,站在謝元的身旁,看著遠處的那些人,好奇地問
“我也就才離開了半個多月,怎么就有人敢得罪沈留禎那個白面黑心鬼了還是上門挑釁出了什么事情了”
謝元扭過頭看了克三德一眼,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沒吭聲。
克三德就開始自己在那兒猜,說
“他在皇帝那兒失寵了被罵了還是被降職了”
謝元氣悶,直接甩了一句
“不干他的事,就是一個傻缺來找死罷了”
說罷就轉身進了大門。
城外中部軍駐地
偌大的軍營里頭,終于迎來了第一批待考核的士兵,都是從最近的軍鎮中過來報道的。
謝元從這二十多個人面前走過,一個個的打量著他們的形貌和精神。
這些人,看樣子都是胡人,還有幾個雜胡,沒有一個是漢人。
她在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
謝元一邊從他們身邊走過,一邊說道
“考核主要有三項,射箭,舉重,馬術。三項中都過了錄取,或者其中一項出類拔萃,遠超常人也能錄取。”
隊列中,其中一個突然出聲道“謝統領,如果只是擅長殺人呢”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戲謔,還有一些自來熟的溫和笑意。
謝元朝著聲音處望了過去,便看見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一時間許多回憶許多張臉紛紛在她的腦海中掃過。
她眸光晃了晃,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的,但是在這樣的場景中,又覺得不該是自己認得的人。
她慢慢走了過去,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說道“若是擅長殺人,便用對戰的方式選拔,我可以親自考教”
她還沒有說完,對方那帶著笑意的眼神落進了謝元心里,她身子一僵,頓時眸光劇烈的晃動著,忘記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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