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一直看著石余恒嘉的表情,眸光閃動面帶微笑,不知道轉著什么心思,一直沒有說話。
正在這個時候,保太后牽著太子的手,還有太子的保姆,后頭跟隨著幾個半大的孩子從后宮進了暖閣。
頓時間這不大的暖閣里頭就熱鬧了起來。
沈留禎和石余恒嘉都很自覺地往旁邊讓了讓,給保太后和太子讓出了一條路出來。
而謝元則是跟著最后進來的,冷著一張臉,似乎透著不悅。
皇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問道
“不是還得一會兒才到時辰么怎么這么快就下課了”
保太后牽著太子,一直盯著太子看,一副特別喜歡,特別慈愛的樣子,說道
“看這孩子長得,跟陛下小時候真像啊。哎呀真是越看越喜歡我呆不了幾天了,讓他跟我多玩一會兒,等我走了,不耽誤用功。”
皇帝笑容小了些,但是依舊順著她,說了句“行。”
謝元走到了沈留禎的旁邊,堅毅的唇線緊抿,滿臉的不悅。
保太后坐下時,正好看見了謝元的表情,她保持著慈愛的微笑,對著皇帝說道
“這謝太傅果然是個好樣的,剛剛看著她教孩子們射箭,那身手又俊又利落。”
謝元和沈留禎聽聞,都將目光移了過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保太后突然這么夸贊謝元,肯定沒有什么好心。
果然,就聽保太后問皇帝烏雷道
“哎,我聽說,陛下要任命她做中護軍統領了,她要是做了統領,這太子的功夫誰教啊要不然換個人去吧。”
皇帝烏雷和顏悅色地坐到了她的身旁,說道
“姆媽,這習武多半靠的是自覺,我派個人盯著他們完成功課,回頭謝將軍定時檢查就行了。”
保太后明顯愣了一瞬,神情有些失望,喃喃了一句
“哦,這樣啊這樣也行嗎會不會耽誤了太子”
“不會的,放心吧。”皇帝烏雷笑著說,伸手摸了摸太子的腦袋。
太子第豆胤揚起了頭,恰巧看見自己父皇的眉宇間,一抹憂愁一閃而過。
謝元和沈留禎聽聞,松了一口氣,隨即又一起收回了目光。
剛剛收回目光,謝元就發現站在對面的石余恒嘉正在看她,與她的目光碰上之后,又趕緊移開了,似乎頗為不服氣。
謝元想起了皇帝囑咐過她的話,于是全當不知道。
保太后又拉著大家說了一會兒的閑話,無非就是問了問,給太子伴讀的那幾個孩子都是誰家的,又問了問石余恒嘉最近過得怎么樣。
終于寒暄完了之后,石余恒嘉摸著自己六歲小兒子的腦袋,囑咐道
“好好照顧太子,好好習武讀書。”
那個小孩兒眼淚汪汪,看了一眼暖閣里頭的人,想哭又不敢哭,最后撇著嘴應了聲“是。”可憐巴巴地問
“阿耶要走了什么時候來看我”
一看就是萬分舍不得的樣子,直讓人心疼。
皇帝烏雷直接對著石余恒嘉說道
“最近南邊比較安生,大哥你這次回去安置好,就回平城住吧,時不時地回軍鎮看看情況就行。孩子還小,突然離了家,你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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