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腕給我看看。”
沈留禎猶豫了一下,這才將手腕伸了出去。將袖子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了里頭的烏青。
雖然因為謝元替他揉過,不太明顯,但是仔細看,依然能看出有手指印的痕跡。
烏雷瞳孔瑟縮了一下,隨即眼睫毛眨了眨,似乎有些愧疚,說
“昨日不知道你怎么了,又聽了皇后的幾句猜測,一晚上都沒睡好。”
沈留禎將自己的手腕收了回來,仔細地用寬大的袖子遮住,云淡風輕地說道
“陛下放心吧,臣沒有大礙,不過就是讓人撓了兩下,過幾日就好了。”
烏雷聽聞,抬眸看了他一眼,更愧疚了,說道
“留禎,花什是保太后的兒子,他要是死了,保太后一定會傷心的。不過,只要不要他的命,你只管說,朕下旨替你打他一頓,你說吧,打多少”
沈留禎眸光一滯,似乎在思索什么,隨即抬了眼睛直視著烏雷,說道
“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吧。反正過幾天他們就離開平城了。以后見不了面,他也就沒機會再來騷擾我。”
他頓了頓,語氣遲緩又鄭重地說
“我明白陛下的心,放心吧,不會讓陛下難辦的。”
沈留禎說得真誠,到了皇帝烏雷的耳朵里頭,滿滿都是忍辱負重的味道。
烏雷只覺得自己良心上壓了一座山似的重,沉得喘不過氣來。
實話說,要不是花什是保太后的兒子,就憑著他跟沈留禎的交情,他估計昨日聽說了之后,就會將那個廢物點心閹了,扔到邊境充了軍奴,哪兒還會讓他好好的在宮中呆著
他今日專門來問,多少存著點想要化解的意思。
最后,烏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那么跟沈留禎坐在一起,望著對面的一幅字畫。
兩個人默默無言,發起了呆。
而大門外頭,獨孤堅終于忍不住,在用他那腫眼泡瞄了謝元好幾眼之后,沒好氣地說
“謝將軍當真好運氣,過不了多久,就要成了魏國一支中護軍的統領了。”
謝元聽了這話,慢慢地轉過了頭來,丹鳳眼中是桀驁不服輸的光亮,質問道
“好運氣謝某怎么不知,自己運氣好在哪里”
獨孤堅冷哼了一聲,說道
“這還不好呢,你聽說過哪個敵國將領,還能轉過來這么受器重呢”
謝元看著虛空處,“呵呵”笑了兩聲
“那是你讀書少,但凡讀本三國志也不至于說出這種話來。”
獨孤堅猛地瞪向了謝元,堵得瞬間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確實沒有讀過什么書。
他那雙腫眼泡的眼睛都瞪大了,心虛至極,最后不服氣地支支吾吾道
“你讀得多得意什么你不也就比我強一點兒,有本事你跟沈侍中比去啊”
這回換謝元說不出話來了,她轉過了頭,看著天空上的云彩,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你要是覺得我沒本事,靠的是運氣,大可以跟我比試一場,門外那擂臺擺了那么多天,也沒見你來過。”
獨孤堅翻了個白眼,說道
“呵我知道你武藝不錯,可是中護軍的統領是單單有武力就能勝任的嗎陛下選了你,不過也就是無奈之舉罷了。要不是因為你跟沈侍中的關系,哪兒輪得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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