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雷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認真地說道“自然是留禎他們重要。”
皇后馮伯羊再也沒有說什么,便上了床榻。
后來烏雷收拾妥當之后,也上了床榻。跟往常一樣,兩個人全靠自己的自制力,就只是單純的在一起睡眠。
可是這一回,兩個人都失眠了。
皇帝烏雷是因為親情和友情放在了同一個天平上衡量,再加上點私心與公心的較量,糟心的難以入眠。
而皇后馮伯羊,則是因為眼睜睜地看著烏雷這么偏袒一個與自己不對付的人,又氣憤又是失落,鬧心的難以入眠。
突然,烏雷小聲地問
“你說,留禎現在在想什么會希望朕怎么做”
果不其然,他聽見了皇后馮伯羊的回答
“陛下是最了解沈侍中的人,這話,陛下應該問問自己。”
黑暗中,烏雷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
“哎我猜不準,他要是覺得這是件小事,那朕怎么做他都無所謂。他要是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那朕還是怎么做都無所謂,因為他總要想辦法自己報了仇的。”
皇后馮伯羊本來背對著他,聽了這話,氣憤地轉了過了身來,在夜色中看著烏雷側臉俊美的輪廓,說
“怎么能是無所謂呢陛下怎么做,或許左右不了沈侍中心里頭的打算,可是卻能左右沈侍中對您的看法和忠心。”
烏雷鼻梁的輪廓消失了,成了臉頰的。
馮伯羊感覺到他在看自己,黑暗中似乎也能感覺到他此時的驚訝。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于激動了,于是有意識地緩了緩語氣,語重心長又溫柔地說
“陛下,臣妾知道您重感情。你若是碰見了對的人,比如對沈侍中重感情,他有才能,又知恩圖報,那便是最好的。可若是碰見了那不對的人,這么重感情恐怕就會害了您。臣妾在旁一直看著,您一直英明睿智,單單在保太后這兒”
她又沒有說下去,在彼此心知肚明的地方停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烏雷終于正過了臉去,下定了決心說道
“朕明日找機會問問他,他說怎么辦,朕就怎么辦。反正,他要是只是被抓了手腕子,總不至于要了花什的命。”
可是到了第二天,皇帝才想起來,因為新年朝堂有五天的休沐假期,所有官員除了幾個值班的,根本就不必來上朝。
而且要是因為這種事情,將休假的沈留禎再叫進宮里來,多少有些不厚道。
于是他直接叫上了獨孤堅,兩個人微服出巡,悄悄地往沈留禎家里去了。
沈家的門房杜十,自然是認得獨孤堅,知道這位是宮中的侍衛統領,也沒有注意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誰,就連忙將人請進了前廳,然后就派人去請沈留禎去了。
當時沈留禎正在揮汗如雨的跑著圈子,聽聞終于找到了救星一樣,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喘著氣說道
“阿元,恐怕是陛下有什么差事,我去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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