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恐怕會對自己那一半兒胡人血統更恨一點兒,畢竟如果她沒有那一半兒胡人血統,日子會好很多。”
謝元說著扭過頭來對著沈留禎說
“我當初最恨的就是自己是個女郎,因為這是我感到痛苦的根源。但是她能為魏國做探子,說明她更恨漢人一些。人和人不一樣,或許她想的是別的。”
沈留禎說道
“我倒是覺得,她跟你當時的想法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當時的那一家人,因為歧視她胡人血統,又因為她的娘受寵,讓她受了不少的刁難和折磨。
她是一邊恨漢人,一邊又恨自己胡人的身份,不分伯仲。
這天平后來之所以會傾斜,是因為后來,魏隊蕩平了他爹圈地的堡壘,吞沒了那家人的財產和地產,連帶著豢養的姬妾也充做了奴仆。
正好那個時候,亦善想要往南邊安插細作。
可是南邊漢人居多,胡人不好用,漢人他又不信任,于是就找了姒玉這么一個受盡了漢人歧視,對漢人懷有怨恨,但是有有一部分胡人血統的人。
亦善為了讓她能更好的為自己所用,給了她尊嚴,給了她體面的衣食住行,給了她一些可以自主的權利,她自然就對魏國,對胡人更有歸屬感一些。”
謝元想了想說道“可是,明明魏國胡人對漢人的歧視也很厲害啊。”
沈留禎點了一下頭,揣著袖子說
“是啊,只不過她沒機會接觸到這些,就被派去了南邊當探子了。南朝大多都是漢人,歧視她的大多也都是漢人,她自然會對不怎么接觸過的魏國環境更加的向往一些,也更加的忠心一些。”
沈留禎說著感慨般地嘆了口氣
“哎她呀,估計后來接觸的人多了,也漸漸地明白了胡人也不像她想得那樣,將她當做自己人。只不過當時亦善器重她,她也就不計較了。
現在她失了身份失了權柄,突然回到了魏國來,從前不去細想,不去計較的事情,現在不得不考慮起來,所以她才會有了現在這么一副頹唐的樣子。”
兩個人一起沉默了一會兒。
沈留禎總結道“我從檔案里頭就只能看到這些,要論亦善跟她具體什么關系,那只有他們自己心里頭清楚了。”
“她知道你坑了亦善,不會替他報仇吧”謝元擔心地問。
沈留禎自信地說道“不至于,要報仇估計在南邊早就報了,不會等到現在,再說了,她憑什么找我報仇啊,懷疑也不能當證據。”
正在這個時候,馬車猛地停了,隱隱約約聽見遠處有人用蹩腳的漢語喊道
“好狗不擋道給老子讓開”
聲音異常的趾高氣昂,囂張跋扈。
跟在馬車旁的趙念有頓時便炸了,怒罵道
“你說誰是狗”
那響亮的聲音從馬車的車窗處傳了進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說你呢漢人的狗話都聽不懂”對方的聲音也大了些。
“我艸”趙念有拔劍的聲音。
看樣子馬上便要打起來。
謝元和沈留禎對視了一眼,隨即眉目肅然地說道
“你呆在這里別動,我先出去看看。”
說著壓著腰間的佩劍,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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