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姒玉蕭索的臉,那天濃霧之中,她與靈秀擦肩而過,命運交換了軌跡。
謝元的臉色突然變得惆悵了許多,輕聲問道
“她是你們的細作探子,我能去嗎”
“怎么不能,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任務讓她做,前一段時間,主要是審查她對魏國的忠誠,現在審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把把關,她就能自由了。”
謝元聽聞皺了皺眉頭,說道
“她為了魏國做了那么多事情,被俘虜了之后,到了魏國反而還要受牢獄之苦是不是太寒人心了”
沈留禎糾正她“不是牢獄,是監禁。”
“有區別嗎”謝元挑了眉頭說。
“區別可大了,牢獄是在牢房里頭,監禁可是在一個什么都不缺的院子里頭,說是審查,談談話而已,生活好著呢。”
謝元聽了之后,眉眼又柔順了下來,明顯心情平靜了許多。
沈留禎又接著解釋,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許多人被俘了之后會被策反,或者被對方拿著污點威逼利誘,讓他們反過來替自己做事的,不得不小心。”
謝元理解了,無話可說,過了一會兒又說
“姒玉以后會怎么樣靈秀以后會有回來的一天嗎是不是也會跟姒玉一樣”
沈留禎聽聞,眸光閃動,認真地說
“阿元,做細作是很危險的事情,那么遠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謝元垂著丹鳳眼沒有吭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留禎便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你愿意跟我去嗎”
“去。”謝元淡淡地應道。
姒玉有著一雙琥珀色的眸子,五官柔和精致,是將胡人的明艷和漢人的含蓄融合的很好的五官,是一種不一樣的,可以直戳人心的美。
她要是不說話,看著就像個是西域神佛畫像中的翩翩仙女,但是她一說話,又總是透著明顯的市儈和俗氣。
她跟靈秀不一樣,靈秀是一個家養的舞姬,跟姒玉比起來,甚至顯得有些天真。
而姒玉,在南朝的青樓里頭呆了許多年了,見過的人形形色色,處理過的棘手的事情那么多,她更加的成熟,更加的老練。
姒玉抬起了眼睛,目光似乎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沈留禎,又在謝元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沉默地低下了頭。
沈留禎語氣溫和,笑著打招呼道
“姒玉,許久不見,怎么還面生了咱們在南宋時,關系不是挺好的么,你忘了”
姒玉依舊沉默著不說話。
謝元也關心地問
“你是不是在章青他們的手里受了太多苦了,我記得你以前的性子挺活潑的,怎么現在變了這么多,沉默寡言的。你放心,現在沒事了。”
姒玉聽聞,抬眼又看了謝元一眼,似乎在琢磨她是否真心,隨即嘴唇動了動,憂愁地說道
“怎么會沒事了呢現在我沒了用處了。我是胡漢混血,哪一邊都不受待見,又是個賤籍。我有用時,自然要什么有什么,沒用時,便什么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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