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對面的靈秀,那張俊美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百無聊賴的閑適和得意,而是一種震驚之后的迷惑,還有因為失血過多,意識漸漸模糊的平靜
“哈哈哈哈哈”靈秀狂笑出聲,看著自己恐懼的人終于死在了自己手中,她覺得這輩子都沒有如此暢快過。她的笑聲癲狂高亢,像是一把錘子一樣,敲擊著了宴會上所有人的內心。
只聽她像是瘋了一樣的高喊道
“我讓你們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總以為只要往地上扔個肉包子,我就會像只狗一樣聽話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們做夢
恨我記著呢,仇我也記著呢
以為給我穿件好衣服送我個首飾,許我幾頓好吃食,我就能將這些忘了哈哈哈哈我呸我靈秀最惡心的就是你們這些穿著綾羅綢緞的禽獸,長得像個人樣,做的事情比禽獸都不如,那些東西,送給我我都嫌臟,嫌晦氣”
她說著扭過了臉,看著宴會上的人,又接著吼道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握著我們的命,就可以讓我們認命聽話我可以不要命我們這些賤奴一無所有,只有賤命一條,遲早拼了命殺了你們這些人渣,別得意別得意你們遲早要遭報應的哈哈哈哈”
謝元看著這樣的靈秀,瞳孔微縮抿緊了唇,內心翻涌一言不發,只是不知何時眼眶已經濕潤了。
沈留禎一直冷眼旁觀,但是也露出了微微驚訝的模樣,似乎對靈秀刮目相看。
章青和皇帝烏雷,則是被如此的變故震撼到傻眼了,他們沒有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舞姬,甚至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些許死士才有的悲壯感
所有人都被靈秀如此的大膽不,應該說是瘋癲嚇到了。
大家都寂靜無聲的看著她,似乎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異類。
尤其是旁邊還躺著一個被她扎穿了脖子,血流如注的同類的時候,那些平時作威作福,肆無忌憚的貴族們,更是在內心深處生起了一陣涼意,就好像有一雙眼睛,透過了地獄之門的縫隙,窺視著他們的性命。
世上有許多的不公平,貴族和賤民生來便有著天壤之別,可是有一條是公平的,那就是不論賤民還是貴族,都只有一條命
當那些賤民準備拼命的時候,無疑是值得恐懼的。
這個時候,石余財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靈秀喊道
“賤奴,竟敢刺殺主家,給我亂刀砍死她,剁成肉醬”
“慢著”謝元想也沒想便站起來出聲反對,單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之上,時刻準備出去救人。
這個時候,沈留禎立時便從自己的席位上走了出去,對著皇帝烏雷拱手說道
“陛下,新律法可不允許動用私刑殺奴,如此嚴重的命案,微臣建議交由廷尉府審理,依法處置,怎么能當眾砍死呢”
石余財莊聽聞,黑著臉激動地說道
“她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陛下就在這里親眼目睹,還有什么需要查的”
沈留禎揚起了臉來,對著石余財莊用溫和的語氣,不贊同的“哎”了一聲,說道
“北部大人,您忘了,她剛剛還準備誣陷本官來著,突然間又奮起殺人,疑點太多了,稀里糊涂的怎么行呢。反正她都是個死,何必急于這一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