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入了席之后,章青帶著南朝的使臣隊伍,又單獨跟皇帝烏雷見了禮。
烏雷笑意盈盈地跟他們客套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在路上受了不少的苦,多在我魏國修養幾天,看看我大魏的風土人情。以后兩國交好,你們也能時常來游玩,魏國歡迎朋友。”
章青這是來了這里之后,頭一次見這位年輕的皇帝,見他氣質華貴,行事作風頗有明君之相,頓時心里頭便嘆了口氣。
后來他與陳久碰頭之后,見陳久對沒有勸動謝元而耿耿于懷,就曾半是開玩笑,半是勸慰他說道
“魏國皇帝跟謝將軍他們年紀相仿,他們更容易親近。咱們就輸在年紀大上了,沒辦法,認命吧。”
當然這是后話了。
在此時此地的章青終于松了口,客套了兩句之后,明確表示了會盡快跟魏國的談判使臣合作,敲定具體的合約細節,保證兩國的和平往來。
之后,便是照原先的計劃,又是聲樂歌舞的,在宴會上熱鬧了起來。
期間,謝元發現,那些舞姬之中有靈秀的身影,繼上次之后,她又來獻舞了
謝元不由地用目光在場上尋找了一圈,問沈留禎道
“靈秀來了,那個石余詩律來了嗎在哪兒”
沈留禎聽聞,手里端著酒杯,沖著對面坐席靠后的位置遙遙一指。
謝元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披散著頭發的胡人男子也看了過來。
只見他也抬起了酒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對著他們邪魅一笑。
謝元微微皺起了眉頭,收回了目光對沈留禎說道
“他長得好看嗎若論胡人里頭長得俊美的,得是陛下這樣的吧他那張臉一看就不像個好人。”
沈留禎聽聞,不由地笑出了聲,要不是他知道謝元的本性純直,對于感情的事情多寡淡,他就要懷疑謝元這是吃了石余詩律的醋了。
正在此時,靈秀表演完了,皇帝烏雷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亦是對靈秀的舞蹈很欣賞,帶頭鼓起了掌來。
當他問靈秀是誰家養的舞姬時,靈秀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一瞬。
這個時候,后頭的石余詩律適時地從席位上出來,走到了靈秀的身旁,撩了衣擺下跪行禮,回答道
“靈秀姑娘,是小人從沈侍中那里買來,現在做了小人的妾室,因為她舞技算是好的,就帶來給陛下獻舞,湊個熱鬧。”
“你是”皇帝烏雷不認識他,有些疑惑地問。
“小人是達單王的孫子。”石余詩律突然用鮮卑話說。
皇帝烏雷聽聞,恍然地“哦”了一聲,笑著用漢話說道
“達單王是輔佐太祖的功臣,勇武非常,傳聞一臉的粗相,朕沒想到,他的孫輩生得這般的儀表堂堂。”
“陛下謬贊了,托陛下的福,小人日子過得清閑,粗不起來了。”石余詩律又恢復了用漢語說。
這話說得俏皮,烏雷不由地“哈哈”笑出了聲,小聲極為爽朗。
這個時候,石余詩律扭過頭看了一眼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靈秀,突然拱手稟報道
“陛下,小人檢舉沈侍中沈留禎,與六日前虐殺府中舞姬兩名,公然違背新律法,靈秀便是證人,請陛下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