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冷著一張臉,不管是誰的目光,她都以面無表情的模樣看過去,不躲不避,身姿挺拔,規規矩矩地站著。
她在武將最末位,沈留禎站在對面文臣第一位。沈留禎轉個身,謝元斜個眼睛,正好可以四目相對。
沈留禎笑意盈盈,沖著謝元露出了兩個小酒窩,謝元則冷著臉不茍言笑,甚是威武,一點也不給沈留禎面子。
這么幾個來回之后,沈留禎終于覺得無趣,再也不往后看了。
皇帝烏雷從后殿里頭出來,似乎并沒有在意朝堂上有什么變化,照常開始了一天的理政。
謝元站在末尾一直安安靜靜地看著,聽著。
看著皇帝烏雷案幾上擺了兩大摞的奏表。一摞是軍事奏報,一摞是國政奏報。
因為有了宋國小皇帝做對比,謝元被狠狠地驚到了。
宋國小皇帝他不是不努力,可是他資質太差了。看個奏章看不明白,被人忽悠幾句,就覺得人家說得對。
所以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師父和朝臣們暗地里頭解決了,能放在朝堂上爭執的,幾乎都是因為不能融洽的私利。
可是烏雷不一樣,他幾乎對所有的事情,不論是軍事還是國事,都知道的很全面,很清楚,即便是他不知道的,他也會以謙虛的態度,詢問朝臣,聽他們的解釋,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質疑和見解
謝元只知道軍事,國政上的事情,那些具體繁雜的數字,那些政策和人事調動,謝元很少有能聽得懂的
她是不知道城外四個大營的統帥為什么需要輪值上朝,她反正是因為上朝,被皇帝烏雷驚艷到了,由衷的產生了敬佩之情。
她知道烏雷聰慧,心胸寬廣,可是真正的看見他游刃有余的處理政務,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股希望來,感受到了在這樣一個英明的皇帝手下做事情的幸運和榮耀
在將要下朝的時候,就當她以為皇帝烏雷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的時候。
就見氣質華貴的皇帝,緩緩將處理的最后一本奏表放到了一旁,面帶微笑地喚了一聲
“謝元謝將軍。”
謝元聽聞一愣,在眾人回頭的目光中,趕緊出列站在了中間,恭敬地福身行禮,道
“臣在。”
“謝將軍代管了西部大營之后,西部大營施行新律法的動作果然活泛了許多,聽聞,如今西部大營是四個大營中處理最積極的,果然不負朕望,朕甚欣慰。”
謝元連忙耿直地應聲道
“多謝陛下夸贊,都是臣該做的。”
“嗯聽聞這幾日你一直在軍營里頭跟士兵們一起訓練,可有什么想法”
那些鮮卑貴族們一聽陛下問想法,頓時警惕且不善的看向了后頭的謝元。
不是他們敏感,當今陛下恩寵漢人,最喜歡改改這個,改改那個。這里頭就屬那個寵臣沈留禎想法多。
陛下喜歡問,他就喜歡說,一說就要折騰,就要改。
該說不說,雖然改的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娘的大多都是折騰他們鮮卑人的,著實的討人嫌。
這下好了,陛下又問謝元想法了,這是又想折騰軍營里頭的事情啊決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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