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聽聞,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時候,趙念有又回來了,在外頭說道
“將軍,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吧,那個女子她不走,在外頭又是威脅又是恐嚇的,還要闖進來,非要見你不成。”
謝元見不得如此事情如此拖沓麻煩,轉身就出去了。
沈留禎在屋子里頭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想不會那個步六孤珠云也看上我家阿元了,非得死皮賴臉的上趕著。
這一天天的,這些女人憑著女人的身份,真是一點都不矜持,光明正大的追著她跑,全當他這個未婚夫不存在嗎
于是連忙暗戳戳地跟了過去,躲在大門里頭偷看。
謝元出了門口,就看見步六孤珠云插著腰氣哄哄的,在她的身后,跟著她的車馬隊幾乎排滿了整個街道,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她帶著人來抄家來了。
謝元的臉色有些難看,按著腰間的佩劍一步步的踏下了臺階。冷聲問道
“姑娘為何非要見我”
步六孤珠云看見了謝元,一雙眼睛像是藏了火苗一樣,使勁兒的盯著謝元看,臉色通紅。
怎么看這個人的氣度,也不像個女人,英氣非凡挺令人心動的當然,她的臉上此時要是沒有那些藥膏點子就更好了。
可是有藥膏點子也不妨礙她的帥氣啊
她不自覺地放下了手,剛剛氣勢洶洶的樣子也沒有了,半晌說道
“你真是個女人”
“跟你有關系嗎”謝元毫不客氣地反問,臉色十分的冷淡,都可以說是冷酷了。
步六孤聽聞,一口氣憋在了嗓子眼,臉色一陣紅白轉換,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幾下。
她昨天吸了煙氣,嗆暈了過去,現在嗓子還不舒服,動不動就覺得胸口難受。
謝元看著她,眸光閃著不明的光亮,抿了抿堅毅的唇,說
“沒事就回去好好養病吧。”
步六孤珠云見謝元的臉色有些好轉,頓時就高興了許多,連忙說道
“我是專程來謝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的,我帶了好多藥材和東西來。我希望可以跟你做朋友。”
謝元聽聞臉色又難看了。
她這算哪門子的救命之恩沈留禎將人坑了,她去將人撈出來,頂多算是還債她要是受了這謝,她都臊得慌
“我這里什么都不缺,我救你只是順便,用不著你的謝。”謝元聲音又冷了許多,還帶著點氣急敗壞。
當然,她的氣急敗壞,憑著那一張鍛煉出來的冷臉,還有那般的威勢,幾乎看不出來。
步六孤有些委屈,眼睛里頭含著眼淚,又說
“那,我想跟你做朋友。”
謝元心想我看見你我就氣悶就心虛,做什么朋友于是她轉過了身,留給了步六孤珠云一個冷漠的側影,說
“多謝抬愛,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說罷就又上了臺階,要回去。
步六孤珠云如何受得了這般沒臉,她舉著胳膊晃了兩下,伸手一指謝元,怒道
“你這漢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我爹是西部大人,旁人都上趕著巴結,我帶著人過來貼你的臉,你倒是用冷屁股對著我你對那個舞姬都這么好,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為什么對我這樣就因為我是鮮卑人嗎”
謝元上臺階的步子頓住了,轉了半個臉,用眼角看著她。
她剛想說話,沈留禎就從大門里頭款款走了出來,一抖寬大的衣袖,站定當場,頗有一股子名士風范,對著步六孤珠云說道
“珠云姑娘,這話說出來便險惡了。我們雖是漢人,但是對魏國朝廷忠心耿耿,立功無數,怎么會因為姑娘是鮮卑人就另眼相看呢
無非就是你喜歡的,不一定會反過來喜歡你這么一個淺顯的道理。
反倒是姑娘,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百般脅迫強逼,似乎是因為,打心眼里頭,不將我們漢人放在眼里。”
沈留禎一出口,能有幾個口舌上能敵得過他的,更何況還是步六孤珠云這種沒有讀過書,沒有什么頭腦的驕縱姑娘家。
況且,自己想什么自己還不清楚么沈留禎這些話,當真是直指要害,戳了她的心了。
步六孤珠云頓時語塞,看著沈留禎又看了看謝元,終是說不出話來。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終于僵持不下去,她轉身快步上了馬車,氣急敗壞地呼喝一聲,帶著人又離開了
謝元見狀,直接進了府門,沈留禎緊隨其后,腳下盡力跟上了謝元的步伐,悄聲說道
“你看,那姑娘瞧不起漢人,性子又不討喜,你因為她這么一個人跟我生氣,不值得。”
謝元用眼角覷了他一眼,冷笑道
“她討不討喜,是你可以漠視人命的理由嗎”
“不是。”沈留禎見謝元不上這個套,立馬就乖順地認了錯,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
謝元無話可說,只得用白眼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