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看著烏雷眸光閃動,半晌才低下了頭,躬身行禮道
“陛下,如果您跟留禎都覺得此事于國于民有利,就該如此辦,那臣就不會有怨言。因為,臣相信你們。”
烏雷聽聞笑了,表情甚是欣賞,說道“好,朕沒有看錯你,去吧。”
謝元躬身退了幾步,轉身走了。
她覺得自己的心很熱,這股暖意從心里頭一直蔓延到了眼睛里頭,幾乎要落下淚來。
當她走到了花園園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那一群嬪妃聚了過來跟皇帝烏雷見禮。
烏雷側著臉淡淡地說了句什么,那些嬪妃就興致缺缺地又走開了,只留下了皇帝和皇后兩個。
他們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并肩走在小徑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是一起欣賞著園子里頭的景色。
謝元看著他們的背影皇帝一身明黃的服飾,背著雙手,步履矯健儀態華貴,透著少年帝王的自信和從容。
皇后身著漢人女子的寬袖衣衫,長裙曳地,雖然比之她皇后的身份算不上華麗,甚至有些簡樸,但是她氣質沉穩嫻靜,端莊自斂。
兩個人在這燦爛的花海中,尤其的和諧養眼。
謝元不由地又在心中感嘆了一聲,心說這帝后兩個怎么看都很般配。
然后她轉過了頭,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和沈留禎來不知道她和沈留禎在一處時,在外人眼睛里頭是個什么樣子
謝元出了后宮到了前頭,就見沈留禎站在前殿的回廊下等她。
他抱著袖子,仰著臉望著遠處的天空和流云,側臉的線條優美,整個人好似一幅悠閑淡雅的畫。
他看得出神,謝元腳步又輕,直到走到了跟前,沈留禎才覺察出來,扭頭的一個瞬間,看見了謝元便甜甜的笑了出來,柔情滿腹地喊了聲
“阿元”
謝元也跟著笑了出來,從他的身旁經過,沈留禎便自動跟了上去,兩個人一邊出宮,一邊說著話。
“剛剛陛下跟我說,獵場受刺那件事情,你答應算了,按照你的性格能就這么算了,真是不容易。”謝元說。
沈留禎嘆了口氣,故作瀟灑地說道
“嗨平衡朝政么,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快意恩仇的事情,少不得要做些利益交換,一時間忍氣吞聲,我沒事。”
謝元看著他,笑著問
“真的不會是你已經打聽到了是誰動的手,準備私下里找人算賬吧”
沈留禎認真地說“自然是真的,你怎么不信我。知道是誰又怎么樣,我知道他們,他們也知道我,端看下手的時候,有沒有證據能把對方抓住。沒有證據就得重新開一局。再說了這一回我也沒吃虧,吃虧的是他們我就不給陛下找麻煩了。”
謝元聽聞,又詫異又欣賞的看了沈留禎一眼,說道
“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你這小肚雞腸的性子有改啊。”
沈留禎面帶微笑,拱著寬大的袖子朝著謝元揖了一禮,說道“那是,夫君教訓過了,怎能不改”
謝元頓時笑出了聲,但是左右看了看周圍還有宮人和侍衛在,一下子就又收了回去,抬了修長的手腕一把將沈留禎的手給拽了下來,拉著他又走快了些。
傍晚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出去打探消息的賈全三才蔫頭巴腦的回來了。
那時沈留禎跟謝元早已經吃完了飯,謝元早就回去洗漱準備睡覺。
沈留禎讓人搬了把躺椅,跟杜十一起,坐在門房處聊著閑天兒。
賈全三進來的時候,還沒看見沈留禎,一臉的愁容滿臉,當沈留禎出聲喚了他,他扭過頭來的時候,又被嚇到了,看那個樣子,就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81
沈留禎從躺椅上坐直了身體,微微瞇著眼睛看了他半晌,說道
“怎么這么晚回來,晚飯都耽誤了。”
賈全三看著沈留禎,一雙眼睛透著惶惶然,驚異的不知所措,半晌都沒有回話。
沈留禎撇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冷,隨即拿著手中的扇子隨意的在身側揮了兩下。似乎在趕蚊子,旁邊的杜十見狀,連忙從椅子上欠了身子,拿自己手里的蒲扇主動地替他扇風,扇得很是起勁兒。
“怎么了這么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沈留禎狀似無意地問。
賈全三這才緩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啊,就是沒想到,沒想到郎君會在這里,還跟門房坐在一起,這這跟我想得不一樣。”
沈留禎自己手中的折扇頓了頓,開始回想著自己在賈全三跟前到底是哪一副面孔。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杜十出了聲,說道
“自是跟你想得不一樣,我們郎君對自己人很好的,只要你做事情忠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若是幫著外人使壞心眼”
杜十說著還朝著賈全三伸了上半身,夸張地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惡狠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