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沒有理她,又是交頭接耳又是竊竊私語了一頓,就驅馬離開了。
謝元看著他們那離開之后還回頭的背影,不滿地皺了皺眉頭,說道
“他們這是將我當個猴看了么”
沈留禎站在謝元的身邊,神色凝重地瞇了瞇眼睛,說道
“他們不會無聊到這個地步,我覺得,可能是來認認你的相貌,獵場開了之后,或許會設計針對你咱們得小心一些。”
謝元聽聞,剛想說些什么,就聽見身后一聲驚呼,緊接著“呼啦”一聲響。
謝元扭過頭來一看,原來剛剛一場邪風刮過,正準備固定的帳篷頂部被風吹了起來。
那頂帳子也不小了,巨大的篷布正好鼓著風,帶著木釘子刮向了空中,眼見著就要吹過去,萬一打到了人不堪設想。
謝元見狀,三兩步沖了過去,身姿輕盈的踩著帳篷圍圈的木架子,一個縱身跳躍,伸手將那帶走的木釘子一把攥在了手中,緊接著一個旋身反向下落,靠著自己的體重和力量,直接將整個要飛了的頂布又墜了下來。
克三德本來舉著手中的錘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呢,見謝元如此迅速又帥氣地搶了回來,還一個人費勁地拉著,連忙跟其他幾個人一起,拽著將頂布固定好了,揮舞著錘子,幾下將木釘子捶進了地里。
剛捶進去,克三德就扛著錘子埋怨道
“不讓你弄你非要弄都跟你說了你拽不動,不是凈添亂呢嗎”
謝元順著克三德的眼光往后一瞧,見靈秀捂著自己的手,滿目驚慌的站在那里,紅著眼眶馬上就要哭了,說
“我我沒有找到活兒干,就想幫幫忙,我不知道這個這么難”
謝元不滿地看了克三德一眼,勸阻他道
“頭一次扎帳篷,有失誤是正常的事情,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吵吵嚷嚷。”
克三德聽聞,頓時偃旗息鼓,將自己怒氣沖沖的表情收了,扛著錘子就走,接著忙別的事情去了。
謝元見靈秀捂著的手好像在發抖,于是走了過去,將她的手被掰了過來查看,見她的手上被擦出了一道好長的口子,看樣子是木釘子從手里脫手的時候,被刮破的。
謝元拿著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的位置,說道
“好像沒有木刺,我那兒有藥箱,給你包一下。”說罷就松了她的手,讓她跟著自己來。
靈秀跟在謝元的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感動不已,抖著聲音說道
“對不起謝將軍,是我沒用”
謝元詫異地扭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謝元從他們的輜重車上找到了藥箱,就拉著靈秀坐在了草地上,開始細致地給她上藥,包扎傷口。
這個過程中,靈秀舉著手,一邊哭一邊說
“謝將軍,你會不會討厭我,覺得我麻煩你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奴婢,我一定努力改成你喜歡的樣子。”
謝元一邊熟練的打著繃帶,一邊垂著眼睛說道
“我說過了,你不必費勁心思的取悅我,只要安心做你自己就可以了。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個奴婢我還是養得起的,絕對不會隨便將你賣了。”
靈秀哭著說道
“可是我身無長物,只會跳舞伺候男人。偏偏謝將軍你是個女人,這些對你來說都沒有用處,甚至連洗漱沐浴梳頭,這些你都習慣自己做你還有親兵使喚,根本沒有需要婢女的時候,我實在是慌我是白吃飯的,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
謝元包扎好了,將她的手松了開來,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表情很是無奈,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摸了一下靈秀的頭,說道
“不著急,慢慢來,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放心,我說話算數。”
說罷,她歪了一下頭,看見沈留禎還在遠處孤零零地站著,正在看著她們,于是起身就走了過去。
沈留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盯了靈秀一會兒,嚇得靈秀捂著手站在哪兒,沒有敢跟過來。
待謝元走進了之后,沈留禎忍著自己的怒氣,溫聲提醒她說
“你做什么對那個靈秀那么好我不是說過了么,對女子也不能這么好,她們的心思哪有你想得那么單純阿元,你太溫柔了便是默許她們得寸進尺,便是撩撥你懂嗎”
謝元默不吭聲,一直走到了河流邊洗手,沈留禎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迫切地想要得到謝元的一聲回應。
可是謝元卻微微皺了眉頭,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幾個在天上盤桓的水鳥,說道
“留禎你有沒有與什么人感同身受過因為太過感同身受,甚至有時候覺得,可憐她就是可憐另一個自己。”
沈留禎似乎察覺到了謝元在說什么,可是他卻不以為然,皺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