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路邊突然有了很大的吆喝聲,用謝元聽不懂的胡人語言霹靂吧啦的講了一大堆,謝元尋著聲音望了過去,只見一個看臺之上,捆了一排的人跪在那里,頭上都插著草標。一眼望過去,漢人和各個民族的胡人都有,長相各異。
底下圍著人山人海很是熱鬧,看那個樣子,是販賣奴隸的場口。
謝元剛剛站住了腳,就聽見一個人用蹩腳的漢話呼喝道
“喂喂說你呢”
謝元在一片聽不懂的語言中,難得聽見了熟悉的話,不由自主地就忘了過去,只見臺下不遠處,一個身著錦衣胡服的鮮卑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她,說道
“對,就是你小白臉,你們是誰家的護衛家仆那個女子我要了,回頭我差人去府上送錢。”
謝元看向了他的指向,靈秀連忙躲在了謝元的身后,驚慌地說
“將軍,我不去,救救我。”
克三德則看了謝元一眼,轉而對著那人怒道
“他娘的你說誰是小白臉這是我們家將軍”
“將軍
。”那人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能是什么雜魚將軍魏國打仗的主力,從來都是我們鮮卑人,其他雜胡和漢人,只不過就是大軍前頭做添頭的小卒子,算個屁”
謝元敏感的察覺到,他這個話一出,不只是漢人,連在場的其他不屬于鮮卑人的所謂“雜胡”,都隱隱露出了敢怒不敢言的不滿情緒。
就聽那人盛氣凌人地接著說道
“在平城,達官顯貴中確實有不少漢人文臣。你們能這么囂張,估計是仗著哪個文臣的勢
可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說了,人不白要你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論你仗著哪個漢人的勢,我賀蘭梟說了要人給錢,我就不信哪個漢人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舞姬,敢不給我面子”
謝元聽聞,上前了一步,單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冷聲說道
“她是我的人,我說不賣就不賣,怎么難不成要明搶嗎”ca
靈秀聽聞,眼中閃著感動的淚花,驚恐的心頓時安穩了不少。
她抓著謝元的袖子又緊了緊,像是抓住了改變命運的機會,用的力氣那么大,以至于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就知道,謝元身為女子,肯定是跟其他那些男人不一樣的,她更可靠
賀蘭梟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樣,緊接著“噌”地一聲便拔出了他的佩刀,指著謝元怒道
“給臉不要臉了你一個漢人小雜魚,我就是當街殺了你又有什么要緊”
謝元拂掉了靈秀抓著她的手,說“別怕,你退后,讓克三德護著你。”
緊接著她便上前了一步,揚聲說道
“在下謝元,昨日才被陛下授的中郎將,正發愁如何與各位同僚切磋切磋,也好增進了解。賀”
謝元伸手一擺,風度翩翩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卻想不起剛剛他說他叫什么了,于是改了口說,“賀將軍,請賜教”
賀蘭梟頓時怒了,扯了韁繩就朝著謝元砍了過來,一邊沖一邊喊
“草你祖宗老子姓賀蘭,不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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