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跟在他們身后,身旁都是些胡人長相的騎兵,面色不善又隱晦的躲避著她的眼光,似乎很是鄙視不服。
再看看前頭那兩個人,一個“世伯”,一個“兄弟”的,各論各的聊得火熱,這場景當真怪異至極。
劉親兵騎著馬帶著茶攤的攤主,謝元帶著小貝,就這么跟在了沈留禎的身后,一行人不多時就到了候府上,進去一看,果然備好了酒席,就等著他們呢。
謝元和沈留禎一落座,侯爺就對著沈留禎說道
“沒有給你備酒水,省得跟上次一樣,喝了一口就倒了什么話也說不成了。哈哈哈”
“多謝世伯照顧,對了,阿元也不喝酒,將她的也換成茶水吧。”沈留禎說。
獨孤侯爺看向謝元的時候,見她一直冷著臉,頗為孤傲,再加上她之前偏要帶著兩個賤民進來,心里頭就十分的不滿了。
可是看在沈留禎的面子上,又不好挑明了,只好悶聲招呼人將謝元的酒水給換了。
然后就又變了臉,對著沈留禎熱情地問
“怎么樣聽聞這次去南邊又立了大功了,招降六十萬,這回要升官
。了吧恭喜恭喜啊。”
沈留禎下意識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謝元一眼,生怕她聽了傷心,就出聲說道
“世伯,這事情就不要提了,于公是立了功了,于私,我父親含冤身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啊。至于升官就更不會了,我這個人性子懶散,做個侍中,時不時的聽宣,陪陛下說說話便足夠了,別的不想。”
“哦對對對你看,是我沒想到這些。沈兄弟節哀,啊”
“沒事沒事。”沈留禎微笑著說,眼中全是寬容和善的意味。
獨孤侯爺就笑著嘆了一口氣,說道
“哎呀怪不得陛下喜歡你呢,辦得好差事,人也不像其他那些漢人氏族似的,自詡血統高貴,清高的惹人生厭,還不居功,多難得啊。”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瞥了一眼謝元,眼中帶著厭憎。
謝元的丹鳳眼目光凜凜地瞟了過去,心中也極為不滿。
自詡血統清高,這是當年她的祖爺爺謝白正的風格。為此北魏漢人氏族遭到了大清洗,要不是她爹帶著他們先搬到了宋國去,現在估計也早沒了她了。
她就不信,這個胡人侯爺說這個話不是故意的。
“多謝世伯夸獎這個”沈留禎明顯感覺到了謝元的氣場在變,他眼睛珠子晃了晃,想要找個話茬將這個話題給揭過去。
可是還沒有想出說什么呢,就聽謝元冷冷地說道
“侯爺這話有失偏頗,或許自詡清高的人憑得不是血統,而是品行高潔,腹有詩書才學過人呢這樣的人有什么好生厭的,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沒有,嫉妒”
獨孤侯爺聽聞,終于臉上沒有笑臉了,威脅道
“我說這位謝家女郎,你一個降將,不夾起尾巴做人,憑什么這么囂張你怕不是年輕,不知道你祖上謝氏是如何滅的回去問問你爹去”
謝元眉頭一凜,冷冷地說
“我憑的自然是本事。聽聞魏國鮮卑皆是勇士,最是崇尚勇武之人,不若侯爺下場親自跟我打一場,看看我有沒有資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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