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收回了視線,看著沈留禎丹鳳眼的眸光晃了晃,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水,說
“沒什么,就是”
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表述自己的感慨,想了想之后反問道
“魏國沒有律法嗎像這樣當街強搶民女的事情,如若咱們沒有碰上,他們去官府告狀,管用嗎”
沈留禎聽聞,眼睛中閃著幽暗的光亮,沉著臉說
“律法自然是有的,魏國許多律法制度,都是直接照搬漢晉的,可是律法條文是律法條文,寫的再好,沒有人照法實施,也是廢紙一張。
尤其是魏國鮮卑人權貴有特權,這些律法只會限制漢人,限制普通小民,他們自己人完全不遵守不說,還會互相袒護,這么長時間以來,已經是默認的風氣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的。”ca
謝元聽聞沉默了一會兒,直接了當且毫不客氣地問
“魏國皇帝登基好幾年了吧什么都沒改善,他都干了些什么不會只顧著講了些空話吧”
“他忙著穩固自己的皇權啊。”沈留禎立馬回答道,他看著謝元的眼睛,“一個皇帝手中沒有實權,沒有威信是什么后果宋國小皇帝不就是個例子嗎”
謝元看著沈留禎,沈留禎也直直的看著她,兩個人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過了一會兒,謝元眨了眨眼睛,移開了目光,將手臂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你贏了,你說得對。”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馬路上,烈日之下塵土飛揚,似乎有一隊親兵氣勢洶洶地往這里來了。
謝元見狀,一把將沈留禎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就將他往他們的馬匹前拽。
沈留禎本來端坐在那里,擺著世家公子的儀態呢,被謝元這么一頓拖拽,像是個小媳婦似的,踉踉蹌蹌身不由己。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謝元這是在搶人,搶的就是他。
“阿元你亂了我的氣勢了。”
“氣勢什么氣勢有命重要嗎你在這兒呆著,隨
。時準備上馬跑。”謝元將他按在了馬兒身前站定,轉身就走到了小貝那個小女孩兒身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一邊往自己的馬匹那兒走,一邊跟攤主解釋說
“以防萬一,我只能帶一個,他騎術不精,帶著自己能跑掉就不錯了。”
茶攤的攤主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謝元是什么意思,但是見這位年輕“男子”雷厲風行,果斷又堅決,他也沒有置喙的余地,只是下意識地把她當做了主心骨,她說什么便是什么。
謝元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坐穩了,就轉身站在了沈留禎的身邊,單手壓在自己腰間的劍柄上,一雙天生威勢的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看著遠處漸漸臨近的騎兵。
沈留禎雖然覺得他們這樣“隨時準備逃跑”的姿態,有點墮了他想要表演出來的威風,但是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謝元又覺得無比安心。
他端著袖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就往謝元的跟前湊了湊,胳膊肘挨著謝元的胳膊,才舒服的站穩了,等著對面的人過來。
謝元的頭沒有動,用眼角斜了一下沈留禎,以為他是因為害怕,才離自己這么近的,也沒有反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