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失望的聲音一浪接過一浪,那個紅衣服的孩子更是激動,快哭了的樣子,對著沈留禎說道
“沈老師,你定然是故意的,不愿意好好教我們。我爹明明說了,大人比孩子強,男人一定比女人強,哪有你這么弱的”
謝元在一旁看見了他這般成績,也不由地冷冷地說了一聲
“過了啊,拿著小孩練習的弓都瞄不準”
沈留禎見謝元斜著眼角,明顯很是嫌棄他,他只好解釋說
“失誤,只是失誤罷了。”
說罷就心虛地又拾了箭矢,有模有樣的搭在了弓弦上,箭尖朝下,桃花眼的眼角心虛地看向了謝元。
謝元被他這副為難的樣子弄得很是煩躁,直接抬手撘箭、拉弓松手正中靶心。
這期間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沈留禎,連靶子都沒看,卻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好像玩一樣,簡直就是對沈留禎碾壓式嘲諷。
“哇謝師父好棒”
“謝師父太帥了”孩子們不由地鼓掌歡呼,于是剛剛還圍在沈留禎的身邊的孩子,又重新跑回到了謝元的身邊。
只剩下兩個人還在沈留禎這里,一個是胖胖的謝玉,另一個是那個受了自家老爹熏陶,堅信謝元這個穿襦裙的,定然不如沈留禎這個男子的紅衣小孩。
謝玉仰著頭看著沈留禎,為難地問
“姐夫我要不要回去,我要是回去了,你豈不是更沒有面子”
沈留禎將箭矢取了下來,拿在手里比劃了一下,讓他過去,說道
“我若是繼續班門弄斧,才是自取其辱呢,你走。”
“班門弄斧是什么意思”謝玉問。
“魯班門前耍斧頭,魯班知道吧木匠祖師爺。”沈留禎沒好氣地說。
謝玉沒吭聲,一溜煙的跑了,規規矩矩地跑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繼續練習持弓去了。
只剩下了那個紅衣小孩,紅著眼眶氣哼哼地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沈留禎抱著弓問“干什么還沒看明白,非要跟我學”
。紅衣小孩兒說“沈老師,你還不如個女人,不就得丟人嗎”
沈留禎笑了,說道
“女人跟女人還不一樣呢,她是個將軍,將軍懂嗎還是總贏的那種,天底下不如他的男人多了去了,我為什么要覺得丟人”
“你胡說,我爹說了,女人不可能當將軍的。”
沈留禎覺得無語了,他看了這個孩子一會兒,問
“你爹是干什么的他是不是從來不關心國家大事”
“我爹布莊的主人,我們家有五百畝桑田,我爹什么都知道。”
“那你爹知道,謝元是誰嗎”沈留禎問。
“我爹說了,謝元是謝家的女兒,但是跟沈家的兒子互換了身份,入軍營當將軍的,其實是沈老師你,為得就是替謝家掙個功名,以后好提攜謝玉入朝當官。”
沈留禎愣住了看著面前的紅衣孩子,大眼睛眨呀眨的,一時半會兒的還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