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吃了苦,也算是得償所愿,當做了尋常也沒有遺憾。阿元逆流而上,扛著多少壓力和非議,吃了這么多的苦,卻得了這么一個,足以撼動她過往信念的結果,她心里頭恐怕很難過得去。”
劉親兵聽聞了然,過了一會兒,他說:
“謝元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她要是脆弱,就不能走到現在了,你放心吧。”
沈留禎帶著愁緒心想:身體上受得了苦,不代表心里頭也受得了。西楚霸王何其偉岸,人都稱他一聲大丈夫,可還不是烏江自刎了?
他這么想著,嘴上卻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愿吧……”
……
……
姒玉站在船頭上,身后不遠處站著謝元,當小船快要接近畫舫的時候,姒玉遠遠地掏了帕子,對著船上掌舵的人招了招手。
船上的人見了姒玉,臉上出現了狐疑的神色,但是并沒有出聲阻攔,到了近前看清楚了人,才問道:
“你們從哪兒來的?”
姒玉今日臉上簡單的做了易容,讓自己老了十歲,她笑著說道:
“李大人叫來的,聽聞今日此處定好的琴師生病了不能來,所以委托我尋了一個代替,來給幾位大人助興。”
那人看著謝元那挺拔的身姿,總感覺她身后背著的那張琴,不像是個糊口的工具,倒像是一件武器,不由地將手按在了佩刀上。
姒玉見狀,往后看了一眼謝元,給她使眼色道:“還不給大爺見禮?”
謝元遲疑了一瞬,然后便雙手置于身前,緩緩屈膝,行了一個女子的禮,動作完美流暢,頗為好看,只是沒有吭聲。
姒玉轉而用笑臉對著船上的護衛調笑說:
“……您怎么還緊張上了?咱們就是個供人取樂的消遣,對大爺們能有什么危險。”
那人聽聞也覺得奇怪,心知自己并么有必要這么警惕,可是那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實在是讓人感覺到了壓力。
他有些窘迫的將手從佩刀上移開,強撐著自己作為一個男子的自尊,逡巡著她們。
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怕一個樂奴呢?于是他將原因找到了謝元的幃帽上,說道:
“將幃帽摘了我看看,我怎么不記得京城有這么一個人物?你……你是哪家的老鴇?”
姒玉用有些諂媚又有些調侃的語氣說:
“大爺慧眼啊,這位是新來的,京城里頭獨一份,以后定然會出名的。至于我么,我是李大人經常光顧的私所暗門,說出來您也不知道,您要是不放心……不若進去請示一下李大人?”
這話對于姒玉這樣一個賤籍身份的人來說,雖然隱晦很客氣,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即便是樂奴娼妓也是分階層的,你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你不夠格,李大人能知道能看的,不代表你就可以知道可以看。
那人臉色不悅,五顏六色,但是最終還是揮了一下手,說了句:
“上來吧。”
姒玉高興地應了一聲,隨即揮舞著帕子,讓船夫趕緊將繩索拋了上去。
繩索帶著繩圈弧線,落在了畫舫的甲板上,立即過來兩個人拽住了,將小船拉近了畫舫,綁住在了畫舫的欄桿上。
然后便順手扔下了一塊梯板,卡在了畫舫邊沿順到了小船上,讓她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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