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完了,謝元跟孫田耳語了幾句,孫田就領著頭,帶著那兩個兵架著胖司庫一起又回到了衙門里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劉親兵看著這一幕,搖著手中的馬鞭,揪著臉有些尷尬地說:
“這……當街毆打朝廷命官,怪不得坊間傳聞,說她囂張跋扈,是一霸呢……”
他扭過頭看向了車里的方向,問道:
“她這么做不會給自己惹麻煩嗎?”
沈留禎一只手微微抬著車窗簾子,從縫隙處觀察著他們,面無表情地說:
“估計她想著,總是碰見使絆子為難的,索性就找個硬茬子修理一番,殺雞儆猴給自己立個不敢惹的名聲,以后的事情也好辦一些。”
“可是這么做畢竟太招搖了,得罪人,又遭人恨,這恐怕不是個好辦法吧。”
沈留禎看著謝元身姿筆直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要想做成事情,就必須得罪人。老好人是那些隨波逐流,什么事情也不干的人才能有的美名。”
“那回頭萬一人家結起伙兒來一起告她怎么辦?”
沈留禎眸光銳利,看著外頭并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衙門口的大門敞開,里頭的人趕著車,運送出了好幾車的物資。
那些人看見了門口的兵,一個個的眼神躲閃,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手腳比什么時候都利索。
“放心吧,阿元沒事”沈留禎冷笑了一聲,很是鄙視地說:
“哼……一群烏合之眾。想要當刺頭硬剛,就應該有硬剛到底的準備才是。
他如果挨了打,咬死了說沒東西,那阿元肯定就輸了,回頭問起罪來,她百口莫辯。再聯合了其他人一起上告,不是罪也是罪了。
可惜,這個胖子是個面里子,扛不住打,只挨了兩下就投降了,還這么快的將東西運送了出來,明擺是拿著職位便利給阿元下絆子。
正好當街做下的事情,證人這么多,這打他也是白挨了。”
劉親兵哭笑不得,扭過頭問他:
“不是……我怎么聽你這個口氣,還為他們可惜上了,怎么?你還盼著謝元輸啊?”
沈留禎放下了掀簾子的手,在馬車里頭坐正了,表情帶了些怒氣,冷哼了一聲說:
“她若是能贏,我自然為她高興。可是眼見著這些蠢人這么針對她,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今的宋國,著實配上我爹和阿元的辛苦,我恨不得它早點垮臺才好……咱們走吧。”
“好。”劉親兵應了一聲,看見遠處謝元他們也騎上了馬,跟著押送物資的隊伍越來越遠了。
……
……
沈留禎他們剛到了監察司門口,就見許多人從里頭跑了出來,像是追捕什么人去了。
沈留禎坐在馬車里頭,往里頭看了看,見洞開的大門里頭,也是一片亂哄哄的,章青正在指揮人加強巡邏布控。
沈留禎從身上掏出了個玉牌子,遞給了劉親兵,說:
“你去問一問章青,發生了什么事情。”
劉親兵拿著玉牌去了,亮給了門口的人,瞟了一眼馬車,轉身進去通報,不一會兒章青就自己出來了,直接上了沈留禎的馬車。
沈留禎有些抵觸地看著他。
因為他發現,章青進來的那一瞬間,手按在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上,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馬車內的情況,似乎想要在他的馬車里頭搜出什么人來。
這個人,對他很警惕,很不信任……沈留禎下意識地心神就繃緊了些,用眼睛審視著他,琢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