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國柱又求見了,他說有要緊的話一定要跟您當面說,已經等候多時了。”
里頭的太監聽聞,扭過頭就要朝著小皇帝傳話,被小皇帝煩躁不安地擋住了,說
“朕聽見了聽見了”
小皇帝本來沒有那么怕,但是因為馬皇后這么緊張,弄得他也跟著越發的緊張起來。
先前沈國柱幾次求見,都因為馬皇后的勸阻給拒絕了,這都好多次了,他又覺得扛不住,于是轉而征求馬皇后的意見,說
“皇后,要不就見一面吧,讓他在站在外頭回話,不開門不就行了嗎”
馬皇后聽聞,著急地都要哭了似的,將小皇帝的胳膊扒得更緊了些,說
“不行啊陛下,我爹都說了。這后宮的高墻大門管用,若是有了危險能抵得住好些時辰。
可萬一就是他心懷不軌,就是他帶著兵造反。您中了計策,一下子開了后宮的大門。他帶著人沖了進了后宮,就憑著咱們這木頭殿門,能擋得住什么呀”
小皇帝聽聞,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慌忙點頭道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不能見,不能見。”
而后宮的外頭,沈國公焦急地來回踱步,終于等來了小太監,依舊是搖頭拒絕的消息。
他頓時氣得不輕,對小皇帝那軟得還不如面團的耳朵根子恨上了,咬著牙瞪著宮門的方向半晌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小太監“何公公呢他有沒有來過,替我請他過來,進后宮看看。”
他是外臣,要避嫌,與禮制不能進后宮。可是何公公本來就是太監,他名正言順的,也能得的到通融,讓他進去跟皇帝要個旨意出來。
省得小皇帝嚇得鉆在烏龜殼子里頭,他看都看不見
“回定國柱,何公公散人去查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此時估計已經不在宮里了。”小太監低頭恭敬地說。
沈慶之聽聞,更是著急了。
這馬家真是可惡看來是抓住了一切機會要坑害謝元了
沒有圣旨,謝元若是私自用將印調兵,回頭是要問罪的
如果元兒因為要替皇帝平亂,反倒是著了道兒,那豈不是千古奇冤
他越想越急,直想破門沖進后宮去,揪著那個小皇帝的衣襟子罵一頓你個膽小如鼠,分不清屎香屁臭的糊涂蛋
突然,他銅鈴大的眼睛晃了一下,轉身就往外頭走去。小太監見狀,慌忙問道
“定國柱您要去哪兒,回來見著何公公,奴婢怎么說啊”
沈慶之頭也沒回,沒好氣地說道
“我去公主府”然后人就不見了。
不怪沈慶之想到了懷真公主,懷真公主是皇帝的親姐姐,受皇帝的額外眷顧,經常隨意出入宮中。
最最要緊的是,她一貫囂張跋扈,宮里頭的人都看她的眼色,甚至連馬皇后在她跟前也不敢多吭聲。
這個時候,讓她出面,去宮中替謝元請一道手諭,是再合適不過了。
沈慶之半夜硬生生地砸開了公主府的大門,開門的人見是沈國柱,頓時都驚了。
平時不登門的大臣,突然半夜來訪,是個人都覺得事情非同小可。
于是頂著被公主責罰的風險,就將懷真公主從睡夢中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