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喝一杯酒輕松輕松,然后回家好好休息吧。”阿比留這么建議著,他憨憨地笑了笑“我是不知道像桂先生你們這樣的精英人士會選擇怎么放松啦,我的話,喝上幾杯燒酒,一覺之后,又滿血復活啦”
“喝酒么”森川檀眼神暗了暗,又揚起了笑容,“我會好好考慮的。”
脫下白大褂、換回自己的西裝外套后,森川檀離開了研究所。這家研究所并非是位于多么偏遠的地方,反而離繁華的商業區很近,頗有“大隱隱于市”的風范。
臨近半夜,還在營業的大多是酒吧和夜總會。森川檀沿著街道慢慢步行著,街道旁五光十色的招牌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形成了斑駁的陰影。在不需要應對旁人的時候,森川檀的表情往往是非常淡漠的,嘴角也許習慣性地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可是眸子里卻放空到什么光彩都沒有,再斑斕的燈光照過來,也只能被吸入黑暗之中。
他的確是有些疲憊了,一種不同于身體的倦意,從更深的地方涌了出來。可是現在還遠不到他可以休息的時候。森川檀按了按眉心,低頭掏出口袋里的idseven煙盒,熟練地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邊,他按著打火機,卻發現并沒有火星冒出。沒汽油了森川檀微微皺眉,咬著煙嘴的牙齒不自覺地用勁當煙癮犯了的時候,沒有火的確是一件讓人稍感會煩躁的事情。
“要火么”斜前面的巷子口,有人這么問著。他的大半身影都藏在巷子的陰影之中,仿佛和周邊的燈紅酒綠之間劃下了明確的分隔一樣。一邊是繁華與熱鬧,一邊是冷淡與寂寥。
森川檀微微皺眉,看著對方慢慢從陰影之中走到光亮點綴的地方。
“要火么”對方再次這么問道,執著地仿佛其實在詢問著另一個問題。
哪怕仍然隔著一些距離,森川檀仍然注意到了對方眼下的青黑。他嘆了一口氣,食指和中指夾著香煙對折之后,放回了隨身帶著的密封袋之中。不要留下指紋,不要留下唾液,不要留下任何攜帶著自己dna的東西,在來到這個片場之后,他又重新恢復了這樣的習慣,像任何一個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一樣。
對方也看到了森川檀的舉動,將已經拿出的打火機又默默地放回了口袋里。
森川檀沒有詢問明明是不抽煙的人、卻會隨身攜帶打火機的理由,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氣勢一肅,倦意仿佛只是曇花一現,他仍然渾身不曾顯露任何破綻。他提步朝著自己既定的方向走著,在與對方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的袖子被拉住了。
“放手。”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說著,語調輕柔地仿佛剛剛周身陡然升起的冷硬只是一層脆皮的巧克力一樣,只需要稍稍用勁就可以被咬得稀碎。只是這巧克力太苦,一般人根本沒有嘗試的勇氣。
然后,他感到袖子的另一端,被拉扯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