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吃不下,食物浪費了多可惜。”小皇帝似乎回到了怎么都吃不飽的幼年時期,關在地下室里,繼后餓得他心肝脾肺都疼。他渾身縈繞著一股陰郁的黑氣,把先前龍津堆得小山一般的盤子挪過來,動作機械而麻木。
盤子都飛了起來,龍津張開嘴,直接暴風吸入,所有碗筷上都是干干凈凈的,一滴湯汁都沒有,光潔得像是剛買的新盤子。
湯底有些咸,龍津噸噸灌下店家準備的一整壺清茶,打了個茶香味的嗝“看,說了不會浪費。”
燕棄下意識看向龍津的肚子,對方的小腹還是無比平坦,仿佛那里面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差點忘了,對方是妖,不是人,還是一只從來不對自己身份多加掩飾的大妖,用不著他多操心。
食物空了,燕棄的手還拿著筷子,戳著空盤子作響,陰郁的小皇帝下一秒換了把更柔軟更有彈性的椅子,不,那不是椅子,那是妖物結實有力的大腿,他被迫跨坐在對方的懷里,食物的氣息已經散去了,周身全都是妖物濃烈的氣息,浸入骨髓、格外霸道可恨。
龍津把小皇帝拉自己腿上坐著,一人一龍面對著面,金龍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對方被湯汁浸透的嘴唇,命令道“張嘴。”
后者不情不愿地開口,他看到里面粉色的嫩肉,深色的地方是被五熟釜里撈出的熱食燙紅了,過分咀嚼磨出了水泡,還有一道道被魚骨劃破的細小傷口。醬料和湯汁并不齁,但也是咸鮮口,傷口上撒鹽,自然是疼的,可燕棄不會喊疼,只會變本加厲地自虐。所以短短時間,他的傷口越發嚴重。
龍津吸了一口涼氣,是他疏忽了,人類比他想得更加嬌弱,就算是肚子裝得下,吃飯的嘴又嬌又嫩,經受不住長時間的咀嚼。
“怎么這么笨,受了傷都不會說。”龍津松開捏住小皇帝嘴唇的手,手指向下滑落,抬起對方弧度優美精致的下巴,然后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燕棄還來不及說不,妖物強勢地撬開了他禁閉的牙關,像是清冽的茶水流入口腔,如同細密針扎一般的傷口被溫暖的感覺包裹著,轉瞬愈合了。
為了治愈自己可能疏忽的傷口,龍津多停留一會兒,這導致這個本來性質單純的吻,顯得格外的悠長。小皇帝本來垂放兩側的手指不知何時揪上了龍津的衣擺,指節不自覺用力。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外面那株高大的紅楓,這不是宮里,是陌生的小飯館。熱情的飯館主人隨時都有可能進來。雖然他們只是在親吻,可萬一,光是腦補那種可能性,燕棄就驟感窒息,恨不得大地瞬間開裂,好讓他藏身其中。
小皇帝竭力挺直脊骨,讓自己能有個人形,而不是化成一灘水,“這里不可以。”燕棄央求這只霸道可恨的妖物,嗓音自己聽了都覺得害臊,“回朕的寢宮。”
作者有話要說龍津的苦惱我是一條純潔的龍,但是老婆愛瞎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