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一百年,秋意泊已經忘了金虹真君此人,他自覺已經活夠了本,人在金丹,也不指望再進一步,也該下山旅旅游,看看天下美景,若能就此老死,也算是完滿。那一日,他到了秋葉城,去書局搜羅話本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燦若驕陽的青年,偏偏眉眼間含著幾分倦意,他心頭一挑完了完了,該不是金虹真君查到他身上了吧
不不不,冷靜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就是天大的手段,也查不到兩百多年前的小事兒啊秋意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自顧自挑了書走了,金虹真君也沒有什么異樣,仿佛他真是隨便來逛逛而已。
秋意泊心中松了一口氣,去了一家頗有名氣的小吃攤上吃了午飯,打算今天就在話本上消磨了,剛進客棧辦好了入住,一進大門,秋意泊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意泊才醒了過來,他心知不對,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他聽到有人說“金虹真君,你當真不后悔”
“為何后悔”金虹真君輕笑了起來,他似乎指了指誰“這位可是凌霄宗懷真君的親傳弟子,應真君的親子。”
“我知道。”那人道“此人不過金丹”
金虹真君笑著打斷道“這等蠢話,何必說出口”
那人沉默了一瞬,問到“此人身份太過麻煩,金虹真君,若真拿了他,恐怕要引起事端來。”
金虹真君道“秋應真,秋懷真天縱之才,若我能與二人一戰求之不得。”
“一言為定。”那人說著,走過來一把扯起了秋意泊,推進了金虹真君懷里“金虹真君,請。”
秋意泊只覺得頸側一痛,隨著血液的流逝,他聽見那人說道“好金虹真君既愿入我血來宮,道君必定能令真君擺脫渡劫魔障”
接下來的事情,秋意泊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又死了。
他最后一個想法是金虹真君吸人血,他媽的他是真的入魔了啊
不,他睜開了眼睛,看清了那人。
那是一個他很熟悉的人,是凌霄宗門下,他平時口稱師叔與他共事過幾十年的劉何平師叔
秋意泊第五次重生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凌霄宗外門弟子了,此前渾渾噩噩,不過還好還在煉氣期,他也就十歲左右,他想也未想就要去內門找他爹和三叔,實在不行找孤舟師祖也行,那血來宮是什么玩意兒,他從未聽說過,但劉何平是內門弟子,又是化神境界,實在是不存在什么改投他派的說法,吸人血的才能作為入教的憑證,這他媽絕對是個邪道啊
他在凌霄宗日久,凌霄宗就是他第二個家,得知有這么個歪魔邪道潛藏在了宗門中,平日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同門師兄弟,他急的要命,只想趕緊去揭發他
說給別人或許對方不會信,但是他爹、三叔聽了他的話哪怕有所懷疑,也會去查一查的
唯一要考慮的問題是現在時間還在近三百年前,這劉師叔他到底還有沒有叛門他也不知道之前他們說什么來著道君
好真君之上才是道君,能養出道君的肯定不是什么小門派,三百年前這血來宮肯定是存在了他哪怕提醒一句小心血來宮也是好的
這一世或許是他之前渾渾噩噩的時間太久,他爹和三叔也感到失望,并沒有特意叮囑過,內門守門的弟子非攔著他不讓他進去,最多只能幫他傳個口信,要是秋懷黎等人能來接他,就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