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手“這位是凌霄峰懷黎真君。”
“周琪然見過懷黎真君。”周琪然拱手行禮,秋懷黎玩味的看向了秋意泊,一手從袖中摸了件法寶出來順手就遞了過去“不必多禮。”
周琪然大大方方的接了,這不看是什么東西,便再度行禮道謝。
正所謂有熟人好辦事兒,既然遇見了秋懷黎,秋意泊也懶得再等凌霄道君回來,這等小事兒秋懷黎順手就辦了,他將事情簡單說了說,秋懷黎秒懂自從他們這一輩兒的真君多起來后,出門在外難免遇上了個有眼緣的順手收為徒弟,這些事兒他已經辦的很熟練了。他問道“算是你的親傳弟子”
“不,就外門吧。”秋意泊道“我打算閉關,先讓他在外門歷練著。”
秋懷黎笑道“翠衍剛考進內門,你就又塞一個去外門”
秋意泊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不想收此人為徒,打算放福利給大家。送入外門無所謂,但外門考入內門時門中若有真君在,就會去看一看,說不定得了哪位真君的眼緣,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親傳弟子。
“翠衍進內門了也沒幾年,為難他了。”秋意泊感嘆了一聲。
“可不是么”秋懷黎促狹地說“是了,春明師叔托我傳個話,左右你一天到晚不著宗門,翠衍養在千葉峰也有幾年了,他就勉為其難收為親傳弟子,讓你不必多謝他。”
秋意泊失笑“這恐怕是張雪休說的吧”
“傳話的人是他。”秋懷黎無辜地說“想來張師弟也不敢胡言亂語。”
秋意泊嗤笑一聲,看表情是很想給秋懷黎來一拳“那就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秋懷黎抱著卷宗,眉目含著與秋意泊相似的笑“愿順遂。”
“謝你吉言。”秋意泊轉身離去,秋懷黎看向了周琪然,溫和地說“長生真君與我說了,周道友,你已有筑基修為,此前所修道統殘缺,現在入我凌霄宗外門,恐怕頗為艱難。我先替你安排在內門住上幾月,待你重修道統后,再送你入外門拜師學藝。”
周琪然拱手“多謝真君。”
“不必客氣。”秋懷黎轉身道“隨我來。”
“是。”周琪然隨著秋懷黎走了幾步,又問道“晚輩有一問,不知該不該問。”
“但說無妨。”
“長生真君是不愿收下晚輩嗎”周琪然問道。
秋懷黎并未回頭,他邊走邊說“并非因你之故,長生真君天性疏狂,無暇顧及門下,將你送至外門,也是為你好待你去了外門,便知曉了。”
“是,多謝真君解答。”
秋意泊回了洗劍峰,見紫花遍野,青山爛漫,也不禁有了幾分輕松愉悅之情。洗劍峰上并無其他人,他爹和三叔擱望來城為家族忙碌,溫夷光也在外游歷,孤舟道君要么在閉關,要么隨凌霄道君一道出門了,他一個人在山間漫步,也覺得開闊。
之前與周琪然論道,周琪然有一言說的他無法反駁萬事萬物,唯心而已。
自他邁入大乘,確定想要叩問煉虛合道境界必須要明白自己所求之道,他這些日子一直想的都是他與太上忘情道統并不相配,為什么他能夠這么順遂的一路修上了大乘巔峰,為什么太上忘情一直都沒有帶給他太多的劫數。
他翻閱過洗劍峰的典籍,洗劍峰自朔云真君后修的都是無情道,也沒多久,至今也不過三代他名義上的師姐梨蕭道君,師祖孤舟道君,以及師兄溫夷光。孤舟道君與溫夷光還好端端的活著,自然沒有什么參考可言,梨蕭道君是入魔之前自絕于劍冢,算是一例慘案。
再往前,就是修太上忘情的朔云道君,為血來道君暗害入魔為凌霄宗所殺,碎月真君死于仙魔大戰踏夜道君死于走火入魔、忘羽道君自絕林林總總,絕大部分死因都是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