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明和尚是苦行僧,就算往日在修仙界中也只能吃些寡淡的素齋,但好歹那也是有靈氣的,況且他自己能修行,吃不吃其實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但如今他靈力近乎消失,年紀也遠遠超過了凡人的極限,他的身體是需要靈氣來維系生存的,但大光明寺依舊只將只有沒有靈氣的飯食給他,他當然要營養不良。
這一日,如明和尚打算前往凌霄宗了,秋意泊搖了搖頭,他便問道“你不回凌霄宗”
“不是很想回去。”秋意泊想了想,笑道“算了一道回去吧。”
“不必。”如明和尚垂首,雙手合十向秋意泊拜了一拜,帶上了缽盂和行囊離開了既然秋意泊不同去,他這一路就打算以苦行的方式去了。
秋意泊又問了一遍“我有些事情,確實要回去一趟。”
如明和尚眉間有了幾分笑意“不必,師兄自便即可。”
那就是不要他送的意思。
秋意泊心中了悟,也就不再堅持,兩人同行了一段路,在市集中分道揚鑣。
秋意泊側目看了一眼方升起的太陽,轉身進了一旁的攤子,揚聲道“老板,來一碗甜豆漿,一碗素面再加兩個甜餅”
“好嘞,您稍等原來是秋郎君來了”攤主熱情地招呼了一聲,這一段時間,秋意泊常來,眾人也就知道這位秋家郎君就是買下了附近祥云別院的人,見他隨和,倒也沒有那么懼怕了。攤主的小兒子又長高了一寸,他仰著頭看著秋意泊“秋家郎君,一共是十二文”
秋意泊將銅錢給了那小孩兒,小孩兒揣著錢就去找他爹了,攤主摸了摸他的,舀了小半勺甜豆漿給他喝。小孩兒喝了甜滋滋的豆漿,不僅喜笑顏開,攤主推了他一把,作嚴厲狀“別偷懶快去看顧著”
“哎爹,我知道了”小孩兒又進了前頭,拿著抹布看著每一桌客人,有客人走了,就忙不迭地上去收碗擦桌子,很是利落地模樣。
秋意泊不禁多看了兩眼,心道別人的運氣真好你想他,書里頭的兒子死全家,夢里頭的兒子害死全家,煉出來的的不是兒子的劍靈想殺別人全家,他懷疑如果他真的放著卻邪不管,路邊經過的狗恐怕都要被卻邪踹上兩腳。
“說起來,秋郎君要不要尋一些家丁護衛”忽地攤主問道。
秋意泊調侃道“老板你想毛遂自薦”
“害,哪能吶”攤主將豆漿素面送了過來,邊道“最近可不太平,您是不知道,咱們這兒有個賢婦,那是遠近聞名的貞孝,幾年前,那婦人的相公喝多了酒,摔了一跤中了風,就癱在了床上,沒幾日它她婆母也因為傷心過度癱了,周圍的人都勸她改嫁,這是能看見的苦日子,哪想到她死活不改嫁,天天守著那癱了的相公婆母過日子。”
“哦”秋意泊好奇地問道“那與我何干啊”
攤主又道“嘿,這本是無妨的,結果哪日不知道怎么的來了個道人,說這婦人的相公和婆母不是自己不爭氣癱的,而是中了毒,那婦人前頭哭求那道人開方賜藥,等千恩萬謝送走了那道人,結果隔天她家相公和婆母就死了你猜怎么死的嘿,我都怕說出來臟了您的耳朵”
“你說說看。”秋意泊已經知道是誰了。
不等攤主回答,一旁的食客就說“慘的不行,那被子下頭都被片成了骨架子,新傷疊著舊傷,人頭都不見了,進去的官差都給吐了底朝天起先還當是那道人是個妖道,見了婦人美姿容就殺了她的婆家好拐了她走,哪想到有村民來說在村外頭亂葬崗見了兩個人頭,一去可好,那婦人不跑不躲,就跪在她爹的墓前,拿她相公和婆母的人頭祭她爹呢”
“接下來如何呢”秋意泊問道。
“所以才要提醒您呢”攤主接著道“本來想著這樁案子算是破了,抓了婦人交差便是,哪想到那婦人不知道從哪學了一身好武藝,手持一把青光粼粼的寶劍,硬是沒人敢攔著她走這幾日城里頭死了不少人,都是一些富戶,都說是個拿著劍的女子干的,恐怕那婦人是入了綠林專殺有錢人家呢”
“原來如此。”秋意泊心道怪不得碧落一直沒回來,原來是相中了那個婦人,愿意跟隨左右。他笑著說“不妨礙的,我今日本就是要走的,在這兒偷了幾年閑暇,家中來信催了,若再不回去,恐怕要叫人來抓我回去了。”
眾人發出了理解的聲音,他們就說,這位秋郎君人品才華都是一等一的,怎么會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原來是大隱隱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