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撇去金虹師叔他是真的不愿意嗎
他的不愿到底是因為他覺得他不能,他不能放任朋友隨他去殺戮無辜百姓,此舉有違正道,有違天道,事后因果無數,麻煩不斷,所以他覺得不值得,不能去。還是因為他不想,他不愿意去屠戮無辜百姓
秋意泊眉間一片冷然,他不愿意想下去了,如果所謂的高超物外,迥出常倫,是要讓他忘卻所有他所學、所思,違背本心,以天道之心俯瞰眾生,那這個道君他寧愿不要
畢竟,凌云道界失去了一個朔云真君,便天地同悲,那金虹真君作為一個大概率可以叩問道君的真君,確實是要比一城的凡人來得重要的。
他現在有了答案了。
如果金虹師叔今日還在他面前,他會堅定的告訴他他就是不想屠戮一城無辜,他就是不想
他雖然不明白他所求之道是什么,但這絕不是他的道
秋意泊垂下眼眸,眼中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情緒,他抬手灑出了一把金銀銅錢,這法寶雖然是不成了,但方才它出萬寶爐之時應該已經生出了器靈,剛現于世間便要消散,不可謂不可惜。
這一把金銀銅錢,算是祭它。
金銀銅錢不過凡物,甫一出現便為劫雷所熔,秋意泊懶得再看,他轉身正欲離去之時,忽地身手紅光乍現,它像是一道暴風眼一樣,將所有的劫雷都納入其中,紅芒不斷地扭曲著,掙扎著,最終回歸于平靜。
它就像是一團秾艷的血,靜靜地懸浮在空氣中。
秋意泊并未察覺,忽地他心中一動,有一道神識觸碰到了他的神識,一只玉白修長的手如鬼魅一般搭上了秋意泊的肩頭,秋意泊驟然回頭,便見一張妖異的面容,他將頭顱搭在了秋意泊的肩頭上,眼尾一片暈紅,赤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秋意泊。
叮當。
有一串銅錢撞擊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勾唇笑了起來,血色的衣袖隨著他的手臂覆蓋到了秋意泊的身上,在他青色的衣物上浸染出了一片血跡,秋意泊看見他的手腕上掛著一串以紅繩編織的銅錢。
不必問他是誰,秋意泊心知肚明。
眨眼間他又消散了去,秋意泊手中卻多了一道紅芒,那紅芒緩緩散去,竟然化作了一柄以銅錢劍
劍身以紅繩編制銅錢而制成,紅線散亂,多余的紅繩隨風搖曳,無端便生出了一股肅殺之氣。
此劍,未曾開鋒,可秋意泊覺得它鋒銳無敵,舉世無雙。
秋意泊“”
他有疏狂劍了。
不光有疏狂劍,還有碧落劍、隨然劍、醉吟劍他是想煉算盤的,所以怎么就是一把劍
他是劍修沒錯,但是他想要一把算盤啊
手中的銅錢劍又生異象,紅芒變幻之間,銅錢劍便化作了一把算盤,框架為血玉,其中串引算珠的梁柱是一道道紅繩,算珠本該是空白的,因為秋意泊是打算后續給再慢慢增加的,結果現在成了一枚一枚的銅錢。
秋意泊“”反正不是他撥,硌手是算盤他自己的事情。
秋意泊回了煉器室,大門轟然打開,要不是池玉真扶了一把齊晚舟,齊晚舟能當即給秋意泊磕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饒是如此,齊晚舟還是興奮地說“小師叔,成了”
“成了。”秋意泊一手捉著算盤,道“別碰,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