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明明應該著急的,可此刻他的心中卻平靜一片,冷靜地計算著得失,到這一地步,確實還能再救一把,可他卻想著賭一賭。
確實,救一把,這件法寶必定能成,大不了就是沒有預設中的那么完美、那么強,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弄個聚靈陣養一段時間,大差不離,放在凡間怎么都夠用了。
再者,齊晚舟和池玉真還在外面看著,他一個當人小師叔的,說著要指點他,結果自己炸了爐,這面子上也過不去可,那又如何呢
秋意泊淡淡地想著,是的,那又如何呢那又算什么呢
他近些年難得想煉一回器,如果做不出盡善盡美的法寶來,他今日在此處又有什么意義呢面子當真那么重要嗎比他自己的感覺還重要嗎
那顯然是沒有的。
秋意泊后退了一步,也正在此刻,萬寶爐中紅芒已經秾艷到了極致,紅芒陡然收縮,萬寶爐太轟然開啟,一抹紅芒自爐中飛出,在室內留下了一道赤紅的焰尾,一股無比霸道之氣自紅芒中溢出,陣陣黑霧從飄出,如同有兇獸出世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那紅芒在煉器室內繞了幾圈,速度之快,純白的煉器室已經被赤紅包裹,濃郁得像是層層疊疊的血,底層的還未干涸,新的已經流下,交疊成了層層的沉紅之色。秋意泊眉間微動,看這表情他看向了萬寶爐,有一說一,他只要不是刻意賭概率,正經煉器的情況下翻車的屈指可數,但每一次翻車其實都和萬寶爐有著非常直接的關系。
這一次該不會又是萬寶爐作妖吧
秋意泊斜睨向萬寶爐,微微瞇了瞇眼睛,難道又要給他整個邪道法寶出來他拿來煉器的材料可是正經無比,連最后的極火夢鱗都是那條赤龍心甘情愿給的,論本身的屬性能給他整出一個邪道法寶那就離大譜了,唯有萬寶爐紅芒此時如飛燕還林一般直撲秋意泊而來
秋意泊看見了,卻是不接,手指微動,那抹紅芒便在秋意泊三丈外流竄,煉器室頂層悄無聲息地打開,一道赤白閃電陡然劃破了萬里晴空,周圍泛起了濃郁的劫雷氣息,連空氣中都閃爍著電弧,碰撞出了一道道細小的火花。
“渡劫去。”秋意泊輕笑道。
那紅芒若有所感,徑自飛上了天空,層層黑云在霎時間浮現涌動,那紅芒混不畏懼,直沖云霄,竟然讓人生出了一種踏破九霄的豪情。秋意泊立在室內抱臂而望,現在說什么都太早了,能渡過雷劫才是正經,渡不過,再好的法寶也不過是一團廢鐵。
齊晚舟扒在門上,眼神近乎癡迷地看著天空中的那道紅芒“小師叔,好厲害”
池玉真則是滿臉懵逼“不是炸爐了嗎”
“你瞎了是不是”齊晚舟道“劫云都來了,炸什么爐那是法寶現世之前的異象異象你懂不懂”
池玉真沉默了下去,沒有回答異象他見過,但異象一般不都是什么五彩祥云、七彩霞光再不濟是什么地涌金蓮,遍地花開一類的,這種嗷嗷地冒著紅光黑煙的他是真的沒見過。
也不是,他見過的,之前游歷的時候遇到過個邪道的真君,對方一出現那就真的是又是血光又是鬼氣,那黑霧繚繞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黑山老妖來了。
齊晚舟不以為意,嘆息道“小師叔已經是大乘巔峰的修為了,這法寶還能引來劫雷恐怕不好過啊。”
池玉真這才反應過來為什么齊晚舟說好厲害,秋意泊已經是大乘巔峰了,再往上是什么
再往上,就是煉虛合道之境了道君境界道君之境與真君之境,不過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這法寶居然是陽神境界
小師叔居然煉制出了陽神境界的法寶
正是因為歸元道君入了陽神境界,池玉真作為他的弟子,對道君的實力認知得更加清晰。他也不禁舉目望天,饒是雷光刺眼,也沒有阻擋他的視線有點好奇,這得是如何強大的法寶,才能擁有道君境界的威力
齊晚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唉聲嘆氣了起來“哎這樣好的機會,小師叔偏偏只想煉一把算盤,算盤算盤算盤能怎么強算賬很強嗎”
池玉真“”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