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一口茶嗆在了喉嚨里,他咳了半天才算是順過氣來,連聲音都高了兩個度“你說什么你偷的”
如明和尚眼眸下垂,神色專注,仿佛手里沾了油的粗瓷大碗是什么無上奇珍一般,他道“是的,寺里只供給入寺的香客素面。”
“那你還大老遠的給我送下來”秋意泊下意識地說,隨即他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寺里沒說不能讓僧人把面帶下山吃是這個意思吧”
如明和尚點了點頭,秋意泊笑道“那就行今日這一碗素面,是大師見我窮困潦倒,腹中空空,饑餓欲死,這才將這碗素面施舍與我大師實乃大慈大悲”
如明和尚想起了來時看見的百來公頃的良田,再抬頭看了一眼這已經被擴到了一個標準農莊的宅院,又看了一眼秋意泊這修為,他都看不清秋意泊的境界,說明秋意泊已經高他三個小境界以上,也就只有是大乘期了。
“大乘真君,應該是餓不死的。”如明和尚靜靜地說。
秋意泊那三個詞,最后可能也就應了一個腹中空空。
秋意泊翹起了二郎腿“我與你們不同,你想,我才六百多歲,這大乘期說不定是什么邪門歪道上來的呢也就是與你說說我有個死穴,那就是我一天不吃五頓飯就會死。從昨天下山開始,我也就是市集上吃了頓點心,晚飯也沒吃,宵夜也沒吃,虧得有如明大師大發慈悲,否則我這可憐人就要餓死了。”
如明和尚平靜地道“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秋意泊一手指著他,反正他嚴格來算也不是出家人,他說“反正你回去就這么說,你要是回去傻傻的去領罰,叫我知道了我就去給你師傅打小報告,你放心,等我出來你就得跟我回凌霄宗了”
“為何”如明問道。
秋意泊挑眉看他“你靈根悟性樣樣不差,如今還在化神期蹉跎,可見是大光明寺的風水不好,我凌霄宗的風水養人,必不叫你玉殞香消1”
說罷,秋意泊就笑得樂不可支起來。
如明和尚微微皺眉“出家人,不信風水。”
“逗你玩的。”秋意泊道“那自然是和你師傅說我凌霄宗五百年內真君輩出,應對各種各樣的化神劫數頗有經驗,你困于大光明寺日久,不如到我凌霄宗去小住一陣,一則游歷,二則渡劫,三則嘛也是我凌霄宗與大光明寺的交情,你說你師傅讓不讓你去”
這事兒多簡單啊,他們這一屆其實嚴格來算和如明算是同一屆,年齡也差不多,甚至參加天榜時境界也沒差多少,可如今他們這一屆在天榜大放異彩的已經全部成就真君,而如明和尚還在化神劫中。
如今大光明寺和凌霄宗的交際還停留在老一輩,但是凌霄道君等人眼見著已經開始著手找后繼者了這話不是說大光寺弱,要靠凌霄宗才能立足。只是和凌霄宗這樣實打實的強者來往密切難道不好祖輩交情頗深,在小輩這兒斷了往來,多可惜啊
他要是如明的師傅,看見自己的弟子在化神劫中磨礪幾百年,早著急死了他爹在化神劫中待一千年也看不出孤舟道君著急,純粹是因為孤舟師祖本來就是那個冷淡的性子。讓如明去凌霄宗,和小一輩的真君交好,向他們取取經,哪怕切磋切磋也是好的,萬一就有了感悟呢
如明和尚想了想,道“好。”
秋意泊“好什么”
“我想去凌霄宗。”
秋意泊一愣,隨即笑道“好啊,那我現在就上山尋你師傅去左右我、我爹他們都出門了,如今洗劍峰上也沒有什么人,我給你開個洞府你要是不習慣,那就給你找個沒有人住的山頭,獨門獨戶也不錯,到時候你自己選就是了。”
“你不回去嗎”如明和尚認真地看著秋意泊,問道。
秋意泊解釋說“我送了你還是要走的,我如今在尋求煉虛合道的機緣,困在山上反而不好你要這么想,你在大光明寺里待久了,我在凌霄宗也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