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見到的那個,原來真的是個妖怪,如今就要害了她的性命去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她死了,家中那豺狼餓虎卻還啃著她和她爹的骨血在這世間逍遙快活
不過是一晃神的功夫,婦人就被從白虎背上摔了下來,緊接著那白虎就將藥瓶扔到了她的懷里,白虎圍繞著她轉了一圈,高傲地抬起了腦袋,扭頭舔舐著自己背上的毛發。
婦人驚魂未定,她死死地抓著手里的玉瓶,她的腿都是軟的,根本站不起來,那白虎完全沒有走的意思,雖說在舔毛,可是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直在注視這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虎終于失去了耐心,它站起身來,很不耐煩地叼住了婦人的后領,雙腿發力,她驚叫了一聲,卻發現自己沒有被甩飛,也沒有被咬穿脖子,而是被提了起來,還提在了一個她恰恰能夠雙足落地的高度,婦人睜開了眼睛,試圖站穩了身體,白虎這才松開了她的領子,她小心翼翼地說“多謝白虎爺爺”
白虎高傲地一撇腦袋,沒搭理她。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白虎微風的毛,見白虎這般摸樣,她又僵住了,不敢再伸手。
白虎劍靈擱那兒等了半天,就是沒等到那個沒出息的凡人婦人來摸摸它威風的毛,側臉一看,就看見那婦人僵在原地,手舉在半空。
算了算了,真是沒出息啊
白虎輕巧地一低頭,將耳朵塞在了那婦人的掌心中,還很主動地蹭了蹭那婦人的掌心。
婦人摸著白虎軟軟的耳朵,不知為何鼻頭一酸,她用力的抱緊了白虎大哭了起來
原來是真的原來都是真的
老天爺真的聽見了她的冤屈
秋意泊在山下買了個別院,不為別的,他就是突然想到萬一秋家渡過此劫,幾千年后世界又成了地球村,這佛門圣地熱門景區肯定不愁客流,買一個別院,留著以后做民宿,出租個門面房什么的想想也挺快樂的。
甚至也不必非要等秋家那幫子不肖子孫堅持下去,他自己拿著也不錯,找個靠譜的管家來替他打理下去,這樣也很好。以后和阿濃來逛大光明寺,直接住自己家不香嗎
有錢就是很好辦事的,看房交錢,中間牙人有官服的門路,直接帶著雙方去官服辦過戶,秋意泊本著多買點也不錯,挑著莊子以及周圍一圈的上好田地都買了下來,輕輕松松就擁有一座農莊。
可能是大光明寺給他的感覺很祥和,秋意泊打算在這兒住上一段時間了靠譜的管家好找,但是代代靠譜的管家可不好找,他老秋家都能變成那副狗樣子,指望別人肯定不行,子孫后代隨便哪一代壞了性子,他這院子可就沒了。找修士也不靠譜,看著他自己是大乘期了,壽數八千呢,他難道也找個大乘修士來給他看房子他有那個本事嗎找個修為低一點的,那人家也是要死的。
他想了半天,打算煉個法寶出來,專門管這一檔子事兒本體弄成賬本、算盤都很好,這樣養出來的器靈鐵定愛錢,說不定到時候比他還積極。又是他的法寶,總不能背叛他,還能活得跟他一樣長就算半路被人打成原形或者打死了,他也能立刻得知。
秋意泊在院子周圍布置了一個禁制,掩去了房子的異樣,這樣一來普通人看過來就只能看到個最正常不過的在裝修的宅子罷了。
他貓在略顯老舊的葡萄架下畫草稿圖,他很久沒有自己裝修房子了,如今有錢有閑,是時候撿起來了。
秋意泊這一畫,就畫到了晚上,才剛剛做完了第一版本設計稿。他還是喜歡漱玉真君往日里住的那種金碧輝煌的風格,但到底是佛門腳下,那得有禪意才顯得應景,他不太喜歡那種跟住死人一樣的風格,直接往清雅里頭改,倒也還算是能看。
這宅子太破,秋意泊是不打算委屈自己現在就睡這兒的,他在繼續做第二版設計和去陣盤里睡覺之間選擇了做第二版設計,這一做,就是天亮。
天亮的時候,秋意泊聽到了有人在敲門,敲得很有禮貌,不緊不慢,秋意泊的禁制本就是貼著門做的,他也不想鬧得什么隔壁鄉鄰路過結果被禁制搞得迷路走不出家門這種烏龍來,所以這門還是能敲的。
秋意泊去開門,便見如明和尚站在門外,手中端著一碗素面,還冒著熱氣“秋師兄。”
秋意泊倚門而笑“如明和尚,你怎么來了”
如明和尚低垂著眉眼道“師兄遠道而來,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