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溫柔而繾綣,不見半點冷意,譬如春風秋月,美好無邊。
秋意泊愣怔了一瞬,喃喃道“這是在給我插旗子呢”
金虹真君意在如果秋意泊堪不破這一節,秋意泊應該會死于大乘,他不忍聽秋意泊死訊,便不想再與他有所聯絡,日后秋意泊若有不測,他只當秋意泊還活著。
秋意泊不明白為什么金虹真君說他堪不破,他覺得自己挺好一人,總不能說因為他是個不亂殺人、脾氣好的正派人士,就說他堪不破吧真要是如此,那天下正道有多少人是堪得破的
他們入凡間游歷,本就不該弄得太過特殊,雖說到了這個境界,也不懼怕那么點因果,可被雷劈不疼嗎萬一渡劫的時候有什么差池,生與死之間就差這么一點威力呢
何必呢
就因為這個
秋意泊依舊不明白。
隨著金虹真君的遠去,楓山上的光也黯淡了去,夜色重臨,秋意泊擺正了桌上的酒杯,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淺淺地抿了一口,他微微側臉“沒意思。”
少了那一縷光,這片山就太清寂了,再坐下去已經沒意思了。
他也懶得收拾這里的東西,隨它們扔在這兒,他沿著崎嶇的山路慢吞吞地走著,雖然他自己大概清楚是他與金虹真君道不同的關系,但還是忍不住去想一想,去思索一番。
他真的不覺得自己哪里堪不破了。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么活的,沒有哪里不好,也將這樣一直好下去。
這天下本就是適者生存啊
秋意泊輕輕笑了笑,一指凌空虛點,幾行文字霎時間成形,又鉆入了一支空白的玉簡當中,黑背隼從千機傘竅中飛了出來,秋意泊屈指撓了撓它頭頂的翎羽“辛苦你了,替我跑一趟太虛山,將這信交給太虛真君吧橫渡蒼霧海有些難,你且去大光明寺吧,大光明寺和宗門關系不錯,會愿意將你送去傳送陣的。”
他總覺得金虹真君的情況不太對,可他那般模樣,自己也不好再去攔,或許修行至今,金虹真君煉虛合道都有一些急迫吧應了劫數也不是不可能。
提醒一聲太虛真君關注一下金虹真君總是沒錯的。
秋意泊還真怕方才金虹真君上頭當真跑去屠城。
秋意泊將雙手攏在袖中,一步一搖,姿態散漫,說是金虹真君急其實他也急。
他也想去看一看上面的風景。
他靜靜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