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真君眼中泛起了一絲笑意,他那燦爛如烈陽的眼睛此刻也被月光映照得柔和了起來,他一手微抬,自山腳起,一道道金光如燈,點亮了這一山紅葉。
他道“如此,便可看了。”
秋意泊有些怔忪地看著滿眼燦爛,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師叔,你忘記設禁制了吧”
金虹真君“所以”
“凡人會覺得山中起火了。”秋意泊說罷,指尖憑空一點,一道淡金色的禁制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他側臉看向金虹真君,笑道“師叔該不會覺得我特別不解風情吧”
還不等金虹真君回答,秋意泊就擺出了坐席“來坐”
金虹真君一笑,上了坐席,秋意泊囤的席面多,隨意取了幾道菜來,如此美景,不必焚香,借山林氣息已是足夠,這般一布置,便是一處極好的賞景的地方了。
秋意泊道“先說好,我不做詩,不做對子,不玩什么飛花令,也不彈琴,咱們看看景色就得了。”
金虹真君在這短短幾日內,徹底領悟了秋意泊的行為模式,他自取了長笛來,悠然笛聲在山中回蕩開來,映著漫山紅葉,別有一番意境。
秋意泊側耳聽著,他自己不愿意彈,但不代表他不愿意聽。都說音聲識人,他聽這笛聲清揚悠緩,自有淡泊明志之意,秋意泊瞅了兩眼金虹真君,見金虹真君眉間含笑,那看著確實是溫柔俊美至極,但和笛聲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那明顯就是沒有的。
每次看見金虹真君,他都會想到金虹真君曾經笑吟吟地說要把眼睛挖下來送給他。
可見什么音聲識人是不準的。
秋意泊低笑了開來,“師叔好生坦蕩。”
笛聲停了下來,金虹真君問道“怎么”
秋意泊道“我下凡間來,不知為何,從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長生。”金虹真君打斷了他,如同第一次認識他一般“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詞,轉而又笑道“你年紀還小。”
“我已經六百多歲了。”
“那又如何”玉笛在金虹真君手中翻轉了一下,方才還在唇邊吹奏的寶物就這么毫不留情的被他扔入了山間“你的閱歷確實是超出同齡人許多,可那又如何”
“你不過六百余歲,其中有一半應當是在閉關的。”金虹真君眼中有金芒浮動,不知為何,秋意泊總覺得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清世事的坦然,他微笑道“你是大乘真君,你可有一絲身為大乘真君的自知之明”
秋意泊道“我還不夠有自知之明”
“你何處有”金虹真君道“高超物外,迥出常倫,神既通靈,色形不定,對機施化,應物現形1,是為大乘。”
“長生,你這道,修的好生奇怪。”金虹真君抬眼看向他“有些東西,你心中尚未洗脫不過是夜明一山。”
“不過是夜明一山。”他重復了一遍,微笑了起來,與他平時笑的并不相同,秋意泊有一種重新見到了渡劫期時的他的感覺,他說“我便是焚盡這一山,又能如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