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秋意泊如釋重負,他有一種冥冥之間的感覺是了,他就應該這樣。
給他們活路,可不要管他們太多,因為他本身就不想管他們,他該為家族做的,他當年已經做完,他欠家族的,當年也已還完。如今,他本就是為了父叔兄姐而來,其中應當有個度。
難道他為了保秋家有那么一個萬一,被雷劈死了,他爹、他三叔他們就開心了
當然不會。十指還有長短,缺了小拇指,四根手指還能握住劍,缺了大拇指,連握劍都不能。十級傷殘怎么能和六級傷殘相提并論
秋意泊入了寢居,見到猶自沉睡的金虹真君,上前推了他一把“師叔,我送你回去睡”
金虹真君沒有反應,秋意泊又叫了兩聲,金虹真君才閉著眼睛懶洋洋地道“不回。”
秋意泊笑道“那回過頭師叔這名聲恐怕就不怎么好聽了。”
金虹真君睡意繾綣,低啞地說“現在難道好聽”
“這倒是。”秋意泊一哂,那確實是也不太好聽了。這話怎么說來著王家三郎一見秋七便被迷得神魂顛倒,入了秋府七日還未有歸信。擱這個時代來說,恐怕外面都快能編成書了,什么香艷刺激的都有。
得了,就讓金虹師叔這么睡著吧。醉成這樣要回去確實是有點難度,況且他也不放心。
雖然燕京中沒幾個修士,但金虹真君醉成這樣,真要冒出來個尋仇的對家,他這樣恐怕就跟白送沒什么兩樣了。
秋意泊坐到了長塌上,將他爹和三叔的本命劍取了出來,經過這幾日煅燒,枯榮和一語春寒都有一些輕微的軟化,他將無定辰星、無相琉璃骨諸多法寶提煉成的溶液拉成絲線,從中縫合,這是一個精細的活,要縫合的天衣無縫,還要注意與原本劍身的連貫性,同時需要再度提升這兩把劍的各方面屬性,秋意泊一邊弄一邊覺得還不如融了重新打算了。
但做都做了,也只好捏著鼻子繼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意泊才揉了揉脖子,看著已經修復一新的枯榮滿意地嘆了口氣,正打算接著修一語春寒,卻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他側目望去,便見金虹真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他醒了卻不起來,倚在床頭,一手拿著一本書卷,沉金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他。
秋意泊笑著打了個招呼“師叔你可算醒了醒了多久了怎么也不叫我一聲”
他估算了一下,已經過去十五天了,看來金虹師叔還真的把一整壺迷仙引都喝下去了。
“沒醒多久,才一天罷了。”金虹真君微微抬了抬下巴“看你認真,我怎敢打攪你”
秋意泊笑道“也沒多大事,修個劍而已,你只管叫我就是了。”
“這是應真君的本命劍”金虹真君調侃道“若是應真君知道你這般胡鬧,八成是要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