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吱呀晃動,慢吞吞地向前駛去,秋意泊沒有說去哪里,這車隊卻不像是昨天一樣到處亂轉,而是帶著他往各色繁華之地去,書齋、雅舍、酒館、青樓馬車在這些地方前面總會走的慢一些,似乎在讓他多看一會兒,好讓他仔細想一想有沒有興趣。
別說,秋意泊還真被吊起了興趣,去了一間雅舍。這雅舍修得清雅絕倫,只有飽讀之士可以入內,當然如同秋意泊這般的世家子也可以,就是進去有可能沒人會理他。秋意泊是無所謂有沒有人理他,他就是打發時間去的。他一確定要去,便有三四個侍女侍衛離開了車隊,快馬先行一步,替他打理。
等秋意泊到的時候,直接被一路引進了雅間,雅間里都被打掃干凈,杯盞一類的器具都被換成了新的,連熏香都換成了千金一兩的龍涎香,秋意泊被伺候著坐了下來,不禁微微搖頭雖然是過于奢靡,不得不說,是挺舒服的。
他沒有說話,仆婢們自然也就安靜侍立,連呼吸聲都變得幾不可聞,秋意泊拿出一本書來一邊看一邊聽樓下那些飽學之士在說些什么,聽了一個下午,結果聽了一耳朵清談。
什么叫做清談呢
要么是指望御座上那位突然大徹大悟,洗心革面;要么是指望突然天下歸心,萬眾一氣,那些造反的山大王突然良心發現不造反了,還盡心盡力為朝廷效力;要么是說自己如果能登高位要如何如何這些話,其實都是有道理的,但也僅止于有道理。
要人人都有圣賢之心,何苦天下再起紛爭
不切實際罷了。
他和瀾和叔花了整整兩代人的功夫,才勉勉強強算是完成了剝除世家對皇朝過大的影響力,這才幾代人,世家不就又回來了突厥都打到江河府了哦不對,也不是幾代了,是幾十代了。
自他走后,這個王朝已經支撐了五百年了。
秋意泊淡淡地想著。
“歸家吧。”秋意泊起身,一眾仆婢像是木偶突然有了生氣一樣快速地活動了起來,服侍著他離去。
華燈初上,秋意泊看著已經寥寥無幾人的大街,問道“現在有宵禁嗎”
侍衛道“回郎君,有的,自戌時起至卯時。”
秋意泊頷首,這種宵禁自然不包括他這種世家子弟,巡邏的守衛看見他們家的旗幟,連問恐怕都不會來問一聲。
悅耳的清鈴聲傳了過來,不遠處有一車隊緩緩而行,恰好與秋家的車隊擦肩而過,秋意泊忽地看見了對面的馬車中人,忽地道“停車。”
車隊無聲無息地停了下來,隨之停下的還有對面的車隊。
秋意泊手中玉扇探了出去,掀開了旁邊馬車的車簾,笑道“里面的是誰”
馬車中的郎君年過三十,卻是披衣散發,一派閑舒,那人聞聲抬眼望來,看清了秋意泊的面貌后低眉淺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秋家的郎君尋我何事”
秋意泊道“無事便不能尋郎君說話了”
“自然可以。”那人頷首,他抬起眼,眼中若生金陽,燦爛無比“何不過來”
秋意泊搖頭“你過來,某些人曾經說了,要來我這兒蹭吃蹭喝,擇日不如撞日”
他眉目微動,玉扇抵在了對方的下頜上,輕挑地挑了起來“我備了好酒,今日郎君必醉無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