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被揍得半死的秋意泊撲到他爹懷里尋求安慰,指著自己的眼睛說“爹你看三叔把我眼睛都打腫了”
秋臨淮濕漉漉的手指在他眼下點了點“嗯”
秋意泊自己摸了一下,忘記了自己是個修士,還是個大乘期的真君,在沒有刻意控制的情況下,他現在哪有紅腫這個選項,要么是看起來屁事沒有,要么是眼球直接爆炸。
秋意泊伸手環住了秋臨淮的脖子“爹,疼死了我不管,三叔打我,你得替我做主”
秋臨與抱臂而笑“哥,不知道的人還當你養了個閨女呢”
“六百多歲的人了,還去吊你爹的脖子,秋意泊,你丟不丟人”
秋意泊想也沒想就對秋臨與道“有本事三叔你也吊一個我看看”
秋臨與沉默一瞬,他和他哥的爹早就作古了千年以上了,他道“哥,你讓開,我今天不打得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姓秋”
“這
簡單啊我不用三叔你動手”秋意泊笑嘻嘻地往秋臨淮身后躲,那嗓子是能有多大聲就多大聲“爹救我”
秋臨淮被震得耳朵一痛,無奈地側臉看向了秋意泊,秋意泊撲在他的肩頭,濕漉漉的水汽把他的長發粘成了一縷又一縷,露出了近乎完美的五官,此刻的秋意泊看起來與他們越發相像,他低聲道“好了,泊兒。”
還有兩個字沒說閉嘴。
秋意泊是多么識趣的人啊,他笑著說“爹,這可不能怪我,是三叔先動的手。”
說罷,還挑釁的看了一眼秋臨與。
秋臨與氣得翻白眼“哥,你看看他你也不管管他”
秋臨淮悠悠然然地說“管不住。”
秋臨與還想動手,卻聽秋意泊說“秋臨與,你毆打小師叔祖,我回去就告訴我師侄,看我師侄怎么罰你”
秋臨與胸口急速起伏了兩下,真的有了打得秋意泊哭爹喊娘的心,還是秋臨淮道“好了,別鬧了泊兒,你怎么回了燕京”
秋意泊看危機解除,終于松開了他爹,他挨在一旁的石頭上,還順手把秋臨與也拉過來一道靠著泡水,剛剛還想著泡個腳,現在得了,衣服全濕透了,不洗不行,他一邊脫自己的衣服一邊說“我剛從寒月道界回來,阿濃又去閉關了,我尋思著到處走走玩一玩,又想到很久沒回家了,就回來看一看哪想到半路聽說凡間在打仗,朱明國要完,急匆匆趕回來就看見這么一群不爭氣的玩意兒,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
其實他還是慶幸他回來了,否則任由在渡劫期的他爹和三叔兩個人回來還不知道要做出點什么事情來。這世間什么藥都好找,只有后悔藥難找。
秋臨淮其實對泊意秋的關注并不算太深,知道他在閉關也就隨意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你想留我和你三叔在凡間一個月”
秋意泊搖了搖頭,瞬間露出了一種微妙的鄙視的目光,他手一招,枯榮與一語春寒便飛了過來,他將兩把劍抓在手中,宛若那就是兩根不值一文的枯樹枝子“爹,要不你好好看看你信不信我往這兒”
秋意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位置“彈一下,一語春寒就斷了”
“還有這里、這里和那里。”秋意泊連續點了四五處位置“要不你們兩去一趟百煉山不過我師傅在閉關,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出不來,你們恐怕得在百煉山等個十年八年的也說不定。”
他爹不愧是他爹,真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