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開始變得黯淡了起來,是即將日出的征兆。
忽地,有人驚醒了秋意泊,船上人道“道友,為何不上船共賞美景”
秋意泊的眼睛又變得清明了起來,他回答道“道友怎知我不在賞景”
那人笑了開來“倒是有趣。”
“有趣這個詞我聽過許多人這般夸我。”秋意泊淺笑道“道友既然這么說了,我也只當是贊我了。”
秋意泊站起身來,孔明燈重新暈染出了光輝,點亮了他的前路,秋意泊轉身便打算離去了,船上人道“道友這就要離開了”
秋意泊道“我乘興而來,自然也該乘興而歸。”
那人道“果真不上船”
“不去了。”秋意泊笑著說“看夠了清寂的,現在想看點熱鬧的了。”
那人又道“好。”
隨他言出,整座畫舫陡然燈光大熾,無數美人從船艙中雁翅而出,絲竹之聲在剎那間門響起,美人隨之而動,又有侍女小廝穿梭往來,不過是一瞬間門,整座畫舫便變得熱鬧無比,繁華至極。
秋意泊輕輕笑了笑,腳尖一點便凌空掠起,他去勢極慢,夜風吹得他衣袂如云翻卷,飄然閑舒之態,恍若仙人。這時秋意泊才看清了那白衣人,那是一位大乘真君,他相貌不過清俊,可氣質極為清遠淡泊,目色淺淡如琉璃,秋意泊與他對視時,有一種被人望進了心底的錯覺。
秋意泊沒見過這一位大乘真君,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宗的修士,或許根本就不是他們凌云道界的真君他能去其他道界,其他道界的真君自然也可以前來,只不過手段不同罷了。
秋意泊也不在意對方是誰,他笑吟吟地說“道友如此盛情,倒讓我覺得慚愧起來。”
這里最讓秋意泊驚奇的是眼前這些美人、美景、美食并非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這艘寶船不錯,居然掩蓋了這么多人的氣息,他竟然一無所覺當然,也沒認真去感知罷了。
大半夜的出門散步,還要頂著個紅外到處掃描,累不累人
“道友何必客氣”白衣真君低眉淺笑。秋意泊不必他請,就坐在了主客位,當即有兩位美人依附而來,保持了一個再近一分太過狎昵,再遠一分則太過疏遠的距離,一人為他斟酒,一人為他擇菜。其中一人舉著筷子將美食送到了秋意泊唇邊,秋意泊正想謝絕,那美人就已經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去,又替換了他碰過的筷子,另一位美人也是如此,將距離拉得更遠了一些。
秋意泊心道好眼光。
這些美人不是合歡宗的,合歡宗門下就是有這個眼光也懶得做,畢竟他們與人交歡是修行,講的是互利互惠,根本不是弱勢的那一方。而這兩人則是讓他想到了凡間門的那些奴婢,只因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間門,便格外的會看人眼色,也伺候得格外妥帖。
那白衣真君看向了秋意泊,似乎對他的容貌有些遺憾“方才見道友一人獨坐,想應是一位美人,不料道友容貌平平啊”
秋意泊也笑“巧了,我方才也是這么想的。”
秋意泊想了想,接著道“不過不是美人,也是妙人,也倒也不錯。”
“是,倒也不算冤枉。”白衣真君頷首,忽然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