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周全搖頭說“真人你是第一趟走鏢,不知道。其實修士才是我們應該防范的,不過我們鏢局現在只走仙凡兩界,送的東西大多不值錢,已經是太平許多了以前有個客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將一天材地寶偷偷放在了貨里,剛出春溪城我們就遭了截殺,那一趟我們兄弟死了二三十,還是一位真人路過才將我們救了下來”
“原來如此。”秋意泊很理解,畢竟妖獸來襲擊原因很簡單,大部分是為了吃人填肚子來的,人修就不一定了,什么有仇的,看見貨物眼紅的乃至遇到邪修心情不好隨便殺殺人的,多得是。“大家也放心,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路呢,一位真君應該是察覺到我們了,正在把人往遠處帶呢。”
有了秋意泊開口,緊繃的眾人也放松了許多,有人長舒了一口氣“柏真人,這你也能察覺的出來”
秋意泊笑道“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感知靈敏了一點。”
武進脫口而出“那你方才怎么不早點提醒我們逃”
“也是近了我才察覺到的提醒你們做什么你們這么厲害”秋意泊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能跑得過真君”
武進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慚愧地對秋意泊拱了拱手“柏真人,是我失言,抱歉。”
“無妨。”秋意泊隨意地擺了擺手,武進這個人比較耿直,有口無心罷了,事關生死,問一問又何妨
又過了好一陣,周圍已經是一片狼藉,唯有他們這座山附近還算是完好,眾人皆在心中松了一口氣,聽那邊好久沒有聲響,怕是已經結束了。正在此時,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那劍光如白虹貫日,勢不可擋,他們眼前陡然掠過了一道腥風,居然是一個身穿黑袍頸掛骨鏈的修士,那修士手中還捧著一個白玉骷髏頭,他抬手一擋,那白玉骷髏散發出一陣妖異紅光,居然將那銳不可當的劍意收了去,他桀桀地笑道“道友,你若是再不收手,可不要怪老夫下手無情了”
是邪修
一眾鏢師面面相覷,眼神中傳達了這個信息。眾人陡然生出了一股絕望之感,他們居然運氣差到了遇上了一個邪修真君,他們還有活路嗎
忽地,有人淡淡地說“你還能擋幾回”
眾人眼前一花,便見天空中出現了一位身穿青衣之人,其姿容俊美,如雪雕琢,手中握著一把樸素的長劍,他一人一劍立在那處,明明樸素至極,卻讓人覺得鋒銳無比,多看一眼,都覺得雙目劇痛。
不必多看,便知道那是一位劍修,真君境界的劍修。
或許有救呢
武進正打算開口求救,卻見秋意泊一指抵在唇上,低聲道“噓應當是凌霄宗的真君。”
凌霄宗三字一出,眾人也都明白過來。凌霄宗是當世第一宗門,門內有兩位道君,近二十位真君,行正道守天則,最正派不過,若那位真君能救他們,不必開口也會救他們,若不能,那就是他們命數到了。
凌霄宗正直卻不迂腐,那位真君絕不會以命相救的再者,若這位真君今日能殺這邪修,他們也算死得不冤,殺此一人,不知能活多少人
那邪修道“確實,老夫也抵不住道友幾劍了只不過此處有三四十血食,聊勝于無也是好的”
青衣真君冷哼了一聲,劍意拔地而起,秋意泊提醒眾人“閉目,不可直視。”
一眾鏢師自然明白輕重,當即閉目不看,秋意泊看得倒是樂津津的,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也是巧的不得了。
反正他又不帶慫的,區區渡劫邪修罷了,那邪修過來大不了他殺了就是,左右無事,憑什么不看
那兩位真君瞬間戰作一團,秋意泊甚至悄悄擺出了一把小板凳,可惜他這趟鏢還想走下去,不好暴露了身份,不然他現在就能小海豹鼓掌了
這一劍,漂亮
那邪修也是有點能耐的,到底是渡劫期,比另一位要高一個境界,另一位顯然是沒認出他來,時不時要護一護他們這些無辜路人,居然硬生生吃了那邪修一招,這一招下去,肩胛噴出了一道血箭,那位真君卻眉頭都不眨一下,化血為劍,洞穿了那邪修的丹田再下一瞬間,邪修周身為劍意圍剿,清光四溢之間連一點齏粉都沒能在世間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