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一手觸碰在末影塔上,淡淡的銀輝如漣漪般悄無聲息地擴散了出去,直至覆蓋整個秘境。事不宜遲,秋意泊立刻勾動天地法則,縹緲的軌跡出現在天空之中,秋意泊順利的尋找到了深藏在虛空之中的靈脈。
是的,靈脈不在地下,而是在天上,在九天之外,在眾人無法以肉眼看見、以靈氣探知的地方。
秋意泊霎時間飛向了天空,他早就說,人修和妖修陡然換了殼子,哪里可能是真的把肉身給換了,必然有地方儲存著他們的肉身。
煙灰色的云彩漂浮在天空之上,那一輪圓月在此刻幾乎侵占了半片天空,到了一種幾乎觸目驚心的地方,讓人懷疑它是不是要掉下來了確實是要掉下來了,就在幾天后。
秋意泊向著銀盤而去,他到此時此刻依舊不明白為何他經歷的每一座道界都有日月,他甚至一度懷疑是法則憑空捏造出來的,但如今卻不必多想,既然月亮是要掉下來的,那么它就是有實體的。
靈脈就在月亮上。
秋意泊也沒想過這輩子還有一天能自己肉身登上月球的,他一定要去看看月球背后到底有什么。云彩自他身旁掠過,周圍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作了沉默的殘影,云后是天,天上還是天,秋意泊不知疲倦地向上飛著,入目所及已經成了一片黯淡的灰,唯有頭頂望舒依舊旋照古今。
忽然之間,天地法則異軌,陡然甩脫了秋意泊的掌控,無無形之間阻攔著秋意泊繼續向上。秋意泊知道是快要到臨界點了,他此時低頭垂望人間,唇邊溢出了一點笑意這秘境真是小的可憐。
天地法則已經到了一個難以逾越的地步,秋意泊艱難前行,忽地聽見心中道我當初就提醒過你,為什么要蒙蔽天機難道你還需要蒙蔽天機嗎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拿下你辛辛苦苦修仙,難道就是為了當一個小偷嗎你若用那些天材地寶做一個法寶,助你前行,不是更輕松嗎
你好煩。秋意泊在心中慢騰騰地說我做我的事情,你一個心魔插什么嘴
我怎么就是心魔我不就是你
希望你明白,一個正常人跟自己說話,是不會你來你去的。秋意泊心中和心魔逼逼,他也不知道這心魔哪里來的,反正在他晉升渡劫期后就出現了,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意志出現了分叉,但是經過了昨天,他發現不是。
因為他自己的意志中從來就沒有出現把他們全部凌虐至死這個選項。
他和長留真君某種意義上還算是相處愉快,瓊懷真君雖然心機深沉,但變成小白貂確實很可愛,真要殺,也是一劍結果了了事,凌虐至死他說句實話,不是做不出來,但是那不惡心嗎
又是血又是泥,再加上他們已經開始食用獵物了,體內自然有雜余沉積,人死,是會失禁的。那氣味秋意泊不覺得有什么愉悅可言。
換個說法,如果長留真君當真做了什么拉低他下限的事情,比如害他一生陷入困苦魔障、害死他至親至愛一流,這樣的情況下讓對方痛不欲生,自己也算是痛快出了一口惡氣,現在不過是被壓迫到了不得不對他反擊,嚴格來算就是完成了他的目的,他為什么要虐殺長留真君就因為嘴了他兩句
也不是,長留真君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他什么。他一直都是很配合工作的,長留真君這個人聰明,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甚至秋意泊懷疑他陡然反水,就是因為看破了他想做什么。
所以虐殺這樣不存在于他意志中的選項,為什么會借由自己的意志說出口
這本就是不正常的。
這既然不是他的意志,那么又會是誰秋意泊不太清楚,但一般情況下不都說心魔嘛,秋意泊也將它稱為心魔就是。
不過秋意泊仰頭看著那些天地法則,一界有一界的規矩,比如這些天地法則,看著與凌云道界的并無不同,實則還是有些差異的。這一界要是渡劫期走的是以前看的修仙小說里心魔入侵的渡劫方式,也不算太奇怪。
他陡然伸出一手,那萬千法則中的一條驟然向他垂落,近乎于透明的銀線落在了掌心,秋意泊指尖一勾,那條銀線便被他纏繞在了指間,下一瞬間他狠狠一扯,天地法則倏地散了開來,他順著這條法則,進入了天空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