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數十種法術劍訣陡然落向了乙木牢,瓊懷真君不必回頭,也知道其他修士并未躲入地洞,而是拼盡全力,也要將長生真君滅殺在此
乙木牢在收縮至極限后倏地寸寸斷裂,有一道清正溫柔的劍華自其中飛出,其中難掩凌厲之意,只這么一下,便將那攻向他的數十種劍氣法訣統統拂落,秋意泊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還是那副清倦的模樣,眉目含笑,他的手中輕描淡寫地握著一根樹枝,卻仿佛是握著絕世神兵。
大家都認得出是什么,是老松的枯枝,是一根隨時都會折斷的最普通的樹枝。
秋意泊倒是不奇怪長留真君會選擇這個時候動手,可惜還是耐心不足了,合體期就想來挑釁他他以為怎么也會忍到第一個渡劫期的誕生。
長留真君在秋意泊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乙木虬枝乃是他本體所化,如今沒了本體只能強行催動,如今毀去,對他損傷不亞于斷去一臂。
秋意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天空中驟然出現了一些什么,有樹枝,有枯葉,甚至有泥土,它們在天空中肆無忌憚地穿行著,隨著他的步伐,這些本是不值一提的東西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寶劍,輕而易舉的擊敗每一個人。
秋意泊心中有一道聲音道不如殺了他們
秋意泊也聽見他自己的聲音清晰而溫柔地說不好,殺了他們,我玩什么
他們這樣不聽話,留著他們做什么呢這秘境也不過如此,殺了他們也不影響什么,何必又要強行忍耐呢外面世界這么大,多的是人可以讓你玩。
秋意泊勾起了嘴角可是出去了,你就不在了,那多可惜啊
可惜嗎既然覺得可惜為什么要忍耐呢
我現在的忍耐,就是為了更好的玩這個游戲。
秋意泊在經過長留真君身側時,含笑抓住了他的臂膀,秋意泊低頭看著他“長留道友,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說罷,又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瓊懷真君“瓊懷,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一個耐力不足,一個瞻前顧后,畏首畏尾。
他已經將他們逼到了這個程度了,又盡量放寬了游戲規則,還是只能做到這一步,怎么不讓他失望呢
可以這么說,此間除了長留真君外,無人是他一招之敵。秋意泊甚至要很小心的,才能不把人殺了,才能讓他們留下一條命來。
畢竟這條命,他有用。
秋意泊的指尖動了動,妖異的紫焰在地面升起,地面的泥土和湖水被紫焰席卷,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一座奇怪的籠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秋意泊將所有人都扔了進去。
這籠子布置的巧妙,它不算太高,進去的人只能彎著腰坐著,它的空間也不算太寬廣,只能讓人這么曲著身體坐著,動彈不得。在場接近四十號修士,都被扔進了這座籠子之中。
秋意泊還是一身的霽月光風,漫天的血色都成了他的陪襯,他溫柔地說“今日諸君讓我很不滿,所以今日,就煩請諸君在這里待著了。”
他說罷,拂了拂衣袖,將此處堆積如山的柴火和獵物都扔進了此前又瓊懷、長留二位真君打出來的地洞中,轉而又離開了。
眾修士本就是被打了個半死不活,連喘氣都艱難,而此時天邊金烏再次落淚,入目所及皆是巨大的金紅火團墜落,溫度越來越高了,高到了最外圍的修士身上已經出現了血泡,再有一會兒,連人都會開始自燃。
眾人不得不用最后的靈氣抵擋高溫,可這無濟于事,筑基以上還好說,練氣期的修士卻本來就無法抵御這樣的高溫,很快就有人發出了慘烈的叫聲,那是人修,原形是一只小狗,他身上的皮毛已經著了起來,他慘叫著在籠中打滾,本就不大的地方很快就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將那人的衣袍點燃。
火在籠中漫延了開來,大部分人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烈焰焚身。正在此時,有一根長枝席卷而來,將整座牢籠緊緊包裹其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清涼之氣,有了這一道清涼之氣,眾人也自高溫中驚醒,將那些火給撲滅。
眾人不禁望去,便見低頭坐在邊緣的長留真君再度咳出了一口血來,他低聲道“堅持不了太久。”
如果金烏淚不停地落在了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他最多堅持一炷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