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真君那張風流俊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多謝真君。”
秋意泊并未如同眾人所料一般發怒或者動用什么酷刑,反而笑得十分開心“這樣也好,長留道友素來知情識趣,想必不會叫我不愉快的是不是”
一眾修士低眉斂目,屏息凝神地聽著。
燭天真君尤甚。
“是。”長留真君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是,卻聽秋意泊道“那么這柴火又是為何不足呢”
少的柴火不是幾十斤幾百斤,是以萬斤的數量來減少的。
長留真君道“稟真君,有幾位道友在伐木時慘遭不測,故而不足。”
“這與我又有什么干系呢”秋意泊笑道“諸位道友在此享受一方安樂,即是如此,也該付出些什么才是,我要的數量,為何沒有完成”
長留真君又道“這便要問一問瓊懷真君了。”
秋意泊看向了瓊懷真君,人修一處以瓊懷真君為首,瓊懷真君心知逃不過這一關,躬身拱手道“還請真君贖罪,有幾位道友私下起了一些爭執,使凌云道友不幸身亡,這才使得數量有所缺失。”
秋意泊笑道“瓊懷,你錯了一件事。”
“還請真君明示。”
秋意泊眉間一動,眼尾渲染出了一片近乎于鋒銳的妖異之感“數量錯了,那便要有人來承擔。瓊懷,你說呢”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這位長生真君并不在意他們的生死,他只是需要他們勞作所得罷了,無論是生是死,他想要的數量必定得滿足。
瓊懷真君道“瓊懷認罰。”
“瓊懷,怎么總是你來認罰”秋意泊的目光緩慢地掠過了那些人修“這可不太好。”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樣也好,省了我的心”
秋意泊緩步走到了瓊懷真君身邊,笑道“那你就跪著吧,跪到明天再起來,不要誤了事兒。”
“是。”瓊懷真君木然地跪了下來,雙膝點地,但他卻跪得筆直。他身后的人修目中皆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有人想要出聲,卻被身旁的人狠狠地握住了手臂。
秋意泊看了瓊懷真君一會兒,忽地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問道“尾巴長出來了嗎”
此言一出,饒是瓊懷真君也不禁一僵,他道“尚未。”
“哦,那就太可惜了”秋意泊說罷便拂袖而去,身影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話來“長留道友,瓊懷道友一人跪著未免無趣,你不如陪陪他吧”
長留真君微微搖頭,在瓊懷真君身邊跪下了。
眾修士皆是沉默,卻無人離去,他們在兩人身后打坐,靜靜地陪伴著他們。
長留真君閉目小憩,忽地聽見瓊懷真君道“真君這幾日一直出門在外,也不知道是何事,態我等可能為真君分憂”
長留真君說“我亦不知。”
瓊懷真君想也是如此,沒有人知道長生真君做什么去了,瓊懷真君又問道“真君所求,柴火好得,可靈布長留道友又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