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仔細一想都是麻煩事兒,不如在源頭掐斷算了。為了自己好,也為了大家好,去做自己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情,能力范圍之外的事情還是少干為妙。
秋意泊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道“我倒是覺得這位道君是個有趣的人,不會與我們為難的。”
“嗯”泊意秋反問了一聲。
秋意泊將天地齋的事情說了說,省略了關于道的方面,泊意秋聽了慢吞吞地說“人家建天地齋,是為了同族建的,秋同志,希望你明白,我們是人修,他們是妖修,我們不光不是同族,還是死對頭。”
此前就說過,妖修頂著個人骷顱頭項鏈,手里拿個大腿骨,放在人修眼里那就是十惡不赦,可怕至極。可放在妖修眼里,人修披著妖修的皮,用著妖修爪牙心肝脾肺煉制的法寶,血肉都要吃干抹凈,他們也覺得人修可怕死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事情,只要人修知道妖獸的皮、肉、骨可用,對妖獸的獵殺就不會停止。妖獸能修煉,擁有思考的能力,對人修的深痛惡覺也不會終止雖然妖修內部也會互相吞噬,可對于他們而言這是天理循環,理所應當,可就是對人修格外的痛恨。
可能這就是天然的立場對立吧。
秋意泊唔了一聲“那就等到時候再看吧,還有幾個月呢。”
泊意秋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真的想去聽,一般來說他們現在修為暴露,又招惹上了妖修的大家族,其實已經不該住在這里了。倒不是怕那個徐家,而是怕麻煩,可秋意泊回來后一點搬家的意思都沒有透露出來。
泊意秋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真想聽就去吧,大不了我開好了傳送陣等你。”
實在不行就跑路。
秋意泊笑著抱緊了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你最好了”
泊意秋攬住了他,他的下巴壓在了秋意泊的肩頭,磨蹭了幾下。
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他幫他,大不了就一起死。不過是命罷了,哪里有暢快來得要緊
修仙是為了活命,可不是為了單純的活命。
兩人在月下朦朦朧朧睡去,直到大半夜時忽地被一陣敲門聲給驚醒了,門外有人又急又輕地敲著門“可有人在快開門”
兩人聽出是劉叔的聲音,手一揮,大門應聲而開,劉叔身上的外衣都沒有打結,露出了里頭微微發黃的中衣,像是半夜被人驚醒后來不及梳洗就出門的,他展望著,秋意泊走到了天臺邊上,問道“劉叔,怎么了什么事兒這么著急”
劉叔這才抬頭看向了天臺,八只手都急的在胡亂比劃“翠衍被抓走了似乎是因為你前輩您的事情”
泊意秋披著衣服走了過來“怎么回事,你別急,先說清楚。”
劉叔吞了口唾沫,強行鎮定了下來“剛剛我聽見翠衍那小子回家,就想讓他明天跟我一道出城,哪里想到還沒出去,就聽見有人在說話,問翠衍你們是何許人,翠衍說不知道后就沒聲了,我出去一看他也不見了”
秋意泊眉峰動了動,最后與泊意秋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冷然地笑來。
泊意秋側臉去看秋意泊,慢吞吞地說“我白天就說過了,好人是不分男人或者女人的。你看他們弱小就想放他們一回,他們可不覺得你是放了他們一回,只會覺得你踩了他們家的臉面”
秋意泊握緊了欄桿,只覺得這事兒真他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