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么簡單的決定下來,城主府的侍從選拔大概會在半個月后開始。這就不得提一提寒月道界的勢力分布了,虧得有翠衍在,不然他們也不一定能這么快就搞清楚。
根據翠衍所說,本界共有兩位道君,其中一位道君是人修,道號凌寒,陽神巔峰修為,長居九天仙宮,輕易不入人間門,上一回足沾凡塵還是三千年前人族與妖族大戰,雙方損失慘重,凡間門亦是被此牽連,化作一片焦土,這位道君才自九天仙宮下了凡塵,與妖族道君共商此事。
另一位妖族道君便是如今快要來寒月城的那位,那位道君名喚伴月,陽神巔峰修為,平素亦不入人間門,長居于崍山,每逢五百年才會入一次寒月城,開壇講道,指點迷津。
這位道君可有意思,他乃是所有妖族的共主,并非因為他在三千年前與凌寒道君協定實現了人族與妖族在明面上的共處,而是這位道君悟出了一門神通,可使妖族盡快修煉出人形,而不必再經過金丹之劫后才得一人形。這位伴月道君將此神通無償傳授于每一位妖族,凡入道門者,第一件事便是得到這樣一門神通。
除卻兩位高高在上的道君外,人族妖族各分為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勢力,以城池劃分,比如寒月城主泉嘉真君便屬于其中之一,也是權勢最鼎盛的一位。寒月城本是伴月道君親手所建,后傳予了泉嘉真君,傳說其本是伴月道君座下弟子,這么一看也不算太奇怪了。
“那么伴月道君要半個月后才到”泊意秋好奇地問道。
一只小黑貓趴在地上,癱成了一張貓餅,聞言他有氣無力地抬頭答道“要三個月后呢”
“嗯。”泊意秋應了一聲,手中半開的梅枝挑起了小黑貓的下巴“起來。”
天氣已經有些冷了,院里頭種的梅花早早就開了,就叫泊意秋隨手折下了這一枝。
翠衍翠綠色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再讓我歇一會兒”
秋意泊坐在屋前,一張舒適的搖椅,一只冒著熱氣的茶壺,滾滾癱在他的肚子上,大咧咧地翻了個滾,暖融融地陽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身上,他端著茶淺嘗了一口“你也來休息一會兒吧。”
泊意秋一笑,梅枝在他手上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又向秋意泊急射而來,等到他面前時又柔緩地了下來,花枝一顫,梅花花瓣如雨紛紛而落,他一手負于身后,緩步走了過來,坐在了另外一張搖椅上,接了秋意泊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喉后才說“這不還有半個月了嗎資質是不錯,可惜底子差得一塌糊涂,不加緊一點怎么行”
秋意泊低眉淺笑,卻不答他這句話,反而喚道“翠衍,過來休息一會兒。”
小黑貓跟被霜打了一樣的慢騰騰地挪了過來,挨著椅腿癱坐了下來,不住地喘著粗氣。泊意秋俯身拎住了小黑貓的后頸那塊油皮,將它拎到了懷里,順手捏了捏貓耳朵,“晚上出門嗎”
“去哪”秋意泊眨了眨眼睛,想了起來,笑道“好啊,一會兒收拾一下就去翠衍也回去吧。”
小黑貓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哀嚎,將頭埋在了前爪下面。
翠衍也沒想到事情能發展成這樣,不是說好了白天他去劉叔那邊練功,晚上來教滾滾和兩位前輩認字,結果不知不覺就在三天內變成了白天在這里練功并教他們認字,晚上晚上得看他爬不爬的起來。
事情還要從第一天說起,第一天他教完了字打算走,長安前輩笑吟吟地說來對練試試,他尋思著長生前輩那么厲害,長安前輩也一定很厲害,至少要比他厲害結果就被打昏了,愣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于是乎接下來就亂套了。
他是真的沒有力氣再去劉叔那里練功了啊
秋意泊和泊意秋也不管這么多,到了該出門的點就把人給趕走了,兩人依舊是穿了黑袍,掩去了境界,轉而往他們曾經去過的那家店去了。
“客”掌柜的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嘴邊的話就成了“你們還敢過來是不是沒吃夠打”
這家就是他們來寒月城那一日誤以為是客棧的那一家摁著鳥爪招牌的店,現在知道了,這一家其實是一家類似于懸賞榜的地方,要是妖修沒錢了又沒什么穩定的工作,就來這兒尋點活計做。當然,這里的懸賞任務也要比外面那些普通的職當危險得多,報酬自然也豐厚得多,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任務,不過也有許多妖修喜歡做這樣的任務。
他們現在是認字了,抬眼一掃柜臺后面懸著的懸賞榜單,道“我們接天字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