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眉目柔和,輕飄飄地問道“有沒有嘗一口到底是什么味兒”
泊意秋隨口就答“就是竹子味兒和草味兒,又澀又苦,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秋意泊,你過分了啊”
“你還真吃了啊”秋意泊笑出了鵝叫聲,他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雙肩不斷地抖動著,直到笑夠了才說“沒事,翠衍醒了就好辦了,明天開始讓他教我們還有滾滾認字,以后也好溝通。”
“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忽地天地盡頭亮起了一抹光輝,溫柔的陽光將天地都映成了純透的紫,兩人看著遠方那一點初初露出頭的曦陽,低聲道“天亮了。”
“所以我們為什么不睡覺天都亮了。”秋意泊悠悠地說“又熬了一個通宵。”
泊意秋“你就不能感嘆兩句日出美好”
秋意泊“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有什么詩可以夸,就當我夸過了吧。”
“喂”
“所以夜宵還吃不吃”
“吃。”
他們原本以為這個時間點會很尷尬,畢竟青黃不接的,做夜宵的攤子應該都收攤了,做早飯的攤子恐怕還沒出攤,哪想到出了門才知道,這個點不光不尷尬,還熱鬧非凡。
距離他們住處不過百丈的地方已經擠滿了人,說是摩肩擦踵是有些夸張了,但也沒比這個好到哪里去,各種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囂張的炫耀著它們的存在感,不光如此,還有賣菜的,賣材料的,甚至還有賣古玩字畫的,乃至連雜技班子都有。
“餛飩現吃現下的餛飩”
“面條包子糖粥”
“賣菜啦,新鮮的大白菜”
“書墨齋的字畫,送人掛家里都好看”
兩人望著這一幕,有一種一步到了凡間的錯覺,心中有些感慨。
可惜這感慨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不是滿大街都是奇形怪狀的人的話,這感慨本來還能持續得更久一些。
“吃點啥”秋意泊問道。
“哪里人多吃哪個”泊意秋一錘定音,得到了秋意泊你好聰明的眼神后,兩人便擠入了人群,不多時兩人就鎖定了一家座無虛席的餛飩攤子,許多客人都等在一旁,攤主是個會做生意的,除了坐下吃的,還能自帶鍋碗瓢盆帶包帶走,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這里距離家門口也就那么幾步路,兩人本想打包了回去吃的,但最終決定還是在這里先吃吃看萬一不好吃,他們還特意打包帶回家里,豈不是失望加倍再者要是不好吃,他們還可以去其他攤子看看。
早晨來的客人或許各有要事,都是修士,也不怕燙,囫圇吞棗扒完了就走,秋意泊他們很快就等到了一個位置,他們早就在等的時候看好了吃點什么,坐下來就喊道“老板來兩碗小餛飩,再來一屜包子,配兩個肉饃餅一盤肉”
“好嘞”攤主的動作異常利索,極大可能性是和他有八只手有關,兩只手負責湯面餛飩,一手下一手撈,兩只手把菜刀舞得能生出殘影來,大塊大塊的醬肉被剁成了碎,又被另外兩只手塞進饃里,兩只手洗碗擦完,還有兩只手配菜收錢。
有一說一,要不是見多識廣,他們可能是吃不下這一頓飯的。
“這要是換個老板可能還忙不過來。”秋意泊調侃了一句,話音還沒落下呢,就有兩只細細長長地手送來了一個托盤,里頭放著他們方才叫的早點,老板頭也不抬地說“可不是嘛要不是我有八只手,這哪里能忙得過來一共一百八十個靈錢好嘞,謝謝客官,您要的湯”
兩人不禁笑了起來,動手取了早點,又將靈錢放了上去,那兩只細長的手嗖的一下就縮回去了,嘩啦一聲靈錢就被倒進了一旁的銅盆里,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