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這一次重修比他小時候艱難了許多,久久未有寸進,師傅也不嫌棄他,帶著他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天下風光,耐心地教導著他,才進了元嬰境界。
靈毓真君看著滿身是傷的張雪休,苦口婆心地說:“三百歲的元嬰,師傅已經很滿意了,你不必把自己逼得這么狠。”
他搖了搖頭:“我要盡快叩問真君之境。”
“煉神還虛是急不來的。”靈毓真君像最開始一樣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欲速則不達,你跟了我三百年,也該去歷練歷練了前面,就是落霞城,你回去看看吧。”
張雪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師傅”
“去吧。”靈毓真君擺了擺手:“去吧,再不叫你去,或許你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關口了。”
“是,師傅。”
他回了落霞城,練氣期可以活到一百歲,筑基活到兩百歲,金丹期五百歲,元嬰期一千歲。如今三百年彈指一揮間,當年的故人應該都還活著。
活著嗎
他希望他們活著。
仇恨的怒火像是熊熊的烈焰,這么多年了,從未平息過。
長街還是老樣子,他路過曾經的家,張府已經換成了徐府,他立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惹得門房來問:“不知前輩尋誰可曾有貼”
張雪休搖了搖頭,無聲地離開了這里。
再往前走三百尺,便是周府。
等到了周府門口,他看見那熟悉的兩個字,看見熟悉的朱紅大門,銹色銅釘,竟然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真好,他們還在。
他上前叩門,門房早已換了,不過是個練氣期,看不出他的境界便笑臉相迎,比龜公還要熱情幾分:“這位前輩,您是來尋誰的小的替您去通報一聲”
他道:“故人張雪休,求見周世伯。”
門房不明所以,張雪休這個名字早已淹沒在了時間長河之中,他連連應是,立刻進門通報,不多時,就又來迎他進去,他這回順利見到了周家主,周家主是元嬰修士,他一見他便揚起了笑容:“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回來”
張雪休頷首:“周世伯,我爹娘以及祖父的尸身可在”
周家主笑容一僵,他又不著痕跡地掩蓋了過去,可張雪休看得出來,他說:“當年師伯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保全周家,為了保全琴兒,只能委屈了你你爹娘祖父的尸骨,我早已替你好好安葬了,就在城外,你且在家中休息一日,明日我帶你去祭拜。”
張雪休淡淡地應了:“沒有丟掉嗎”
周家主立刻道:“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丟掉你祖父和爹娘的尸骨我們可是世交雪休,你還在記恨當年之事是不是”
張雪休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為何我當年撿到了我爹娘還有祖父的尸骨呢”
當年師傅帶著他去而復返,畢竟長輩遺骨不可丟,可他們卻親眼看見周家人將尸骨丟到了城外亂葬崗,連一卷草席都沒有,就這么丟了出來,爹娘和祖父身上的衣物都沒了,或許是誰看著覺得好,就剝走了。
“當年我找到他們時,連一件薄衣蔽體都沒有,周世伯,你這叫做幫我好好安葬了嗎”他笑著,取出了師傅賜他的本命劍,擊殺了周家主。
可笑,以往覺得高不可攀的人,如今居然不敵他一百回合。
張雪休用他的衣物擦了擦劍上的血:“師傅一直瞞著我,其實我還是聽到了,祖父與爹娘向來謹慎,血來宮怎么會知道的呢是你向血來宮遞的消息你說,我怎么會放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