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嗤笑著打斷了他:“不為何,只是你張家對我血來宮頗有微詞,便來教訓教訓罷了。”
“血來宮”血來宮是魔道第二大宗,有血來道君坐鎮其中,風頭正勁,反倒是魔道第一大衍宗悄無聲息,他道:“就為了這”
另一人俯身笑吟吟地與他對視,沉黑的眼中泛著一抹濃郁的血色,嘴唇殷紅似血,他說:“是,就因為這。”
“行了,殺了他吧。”一人越過了他,走入了家族密室,他有一些訝異,甚至吹了一聲口哨:“沒想到這窮鄉僻壤,還能存下這么許多天材地寶。”
“見面分一半。”與他對視的人含笑應了一聲,向他伸手,張雪休正以為要命喪于此,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卻聽里頭那人說:“金丹的血你也喝”
張雪休心肺俱冷,原來他們這么輕,那么白,是因為身體里的血都已經被喝干凈了。
“不哦。”一只手放在了張雪休頭頂,隨意揉了一把:“留著吧,小崽子長得挺好看的。”
那人嗤笑了一聲:“就因為這個”
頭頂的手離開了,柔滑的衣料在他臉上摩挲了過去,那人走開了:“倒也不是,留著他,也好叫世人看看得罪血來宮是什么下場。”
“嘖嘖,你可真歹毒,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的呢”
“誰叫他長得好看呢”那人笑道:“我自來憐香惜玉,怎么舍得殺了他呢”
“那前頭那貌美婦人怎么沒見你留手”
“這可怨不得我,那婦人太不識趣了些,都說了安靜坐著就不殺她,偏偏還要上來,分明知道是以卵擊石也就成全了她。”
“這么一說這小崽子倒是乖巧。”
“怎么不是乖得很。”
“這么喜歡那干脆收回去當個爐鼎也好。”
“不了,我還想安生一些日子呢”
張雪休抬起頭來看,那兩位真君已經自密室里出了來,見他盯著他們不放,其中一個笑道:“好好記著,滅你張家的,是血來宮。”
張雪休咬住了嘴唇,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現在逞一時之勇有什么用呢他又沒修什么能把真君活活罵到吐血自殺的神通。
人活著才有希望。
活著,他才能報仇。
忽然之間,他脊梁劇痛,痛得仿佛被人抽骨挖髓一眼,其中一個真君收了劍,溫溫柔柔地說:“算了,地靈根,還是毀了他的靈根吧。”
“我可不想過了幾百年又填了一個仇家。”
另一人笑道:“嘖,你就是個口腹蜜劍的玩意兒”
張雪休沒有聽完,他已經聽不見了,他渾身劇痛,痛得幾乎想在地上打滾,可他卻動不了,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嗚咽聲都斷斷續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那兩個血來宮走狗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走的,等他再醒來時,依舊是劇痛無比,他咬了咬牙,所幸他們沒有搜刮他身上的財物爹娘還在納戒里。他緩了一會兒,至少
到感覺能走動了,這才扶著墻壁進了密室,密室里自然是被搜刮一空了這沒有關系,至少密室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