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皆下跪俯首,靜默以侍。
他說罷,開啟了法寶,一道流光在開啟的瞬間便逃竄了出來,可惜在場一位道君十數位真君,哪里是他能逃得了的凌霄道君不過一手一揮,便將流光抓在了手中,顯露出張雪休的面容來。
說是張雪休,不如說是李秀。
張雪休原本是個俊秀人,如今卻染上了一身的陰郁氣,雖面容還似曾經,卻已不是故人。他甫一露面,看清了面前之人,再見到于眾人只見格外突兀的秋意泊,似乎明悟了什么:“原來是你秋長生,原來是你”
三尸中的最后一尸,是潛藏在了張雪休的身上,是張雪休在離開蒼霧道界之前,血來道君親手種下的。
秋意泊輕輕笑了笑:“李秀,你不如回頭看一看,那是什么”
李秀猛地回過頭去看,卻見那把干枯凋零的暗紅長劍,不由地一怔,他癡癡地說:“朔云的”
“此為何處”李秀道:“為何朔云的劍在這里”
泊意秋淡淡地說:“這里是凌霄宗劍冢,先輩所遺之劍皆長眠于此。”
李秀忽地冷靜了下來:“凌霄宗也學會不擇手段了堂堂陽神道君居然躲在幕后”
凌霄道君眉間一沉,秋意泊已經答道:“因為你不配。”
“你這般的背信棄義、見利忘義、陰險毒辣之人,也配我凌霄宗道君特意尋你了結恩怨”秋意泊微微揚起了嘴角,眉間攏著一點似有似無的不屑:“你或許不知道是我殺了血來。”
李秀一頓:“你說什么”
秋意泊又重復了一遍:“是我殺了血來。我不過區區大乘初期,亦能擊殺你,又何必我師叔親自出面不過是將此事放給我練練手罷了,你這般的,說實話,殺你都怕臟了手,見你一面都覺得惡心。”
言下之意,血來道君境界來之不正,怪不得他一個新晉大乘都能擊殺了他。
李秀滿臉沉郁,隨即眉間一松,笑道:“你想亂我心智你應該明白,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為何要亂你心智”秋意泊笑道:“今日帶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拿你血祭先烈罷了,只不過看你實在是愚蠢,忍不住多說了兩句罷了往日聽聞你厲害,如今一想,不過是因為你有道君境界,天下人不論其他,先夸你一句境界了得罷了。”
眾人紛紛側目,小師叔好厲害的一張嘴,他們已經感覺血來道君要氣得吐血了。
“夠了。”凌霄道君淡淡地說:“長生,不必與他多言。”
“如今洗劍峰一脈弟子皆在此處,也算是了了這一樁因果。”
秋意泊立刻恭敬地道:“是。”
凌霄道君手中一動,便將李秀壓在了留情劍前,秋意泊沒有見過了凌霄道君出劍,哪怕是在此前血來宮一戰中也不曾見他出劍,如今卻見他袖中隱現出一抹清淡如月的劍芒,如月色一般的軟劍出現在眾人面前,悄無聲息地拂上了李秀的頸項。
一捧鮮血陡然從他頸項中飆出,順著留情劍的劍身一點點流了下去,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此時泊意秋突然驚叫了一聲,一手指向了留情劍:“師叔,你們看”
眾人紛紛望去,便見李秀血過之處,留情劍上銹斑灰燼便被一掃而空,淡淡的血色光華在劍身上流轉著,留情劍居然重煥生機
凌霄道君看著那一抹虹光沉默了許久,手中卻佁然不動,令李秀的血染滿了整座寒池之底。李秀緩緩地軟倒了下去,他目光緊緊地盯著留情劍,嘆息了一聲后閉上了眼睛。
眾人見狀,皆是沉默不言。